“啪——”一声,顿时周围都安静了。
冯嬷嬷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带着积攒多年的愤懑,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谢云柔那张写满不甘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惊起几只飞鸟,也惊得所有命妇贵女心头一跳。
谢云柔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冯嬷嬷,尖声道:“你!你个老刁奴,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不懂规矩的东西!”冯嬷嬷挺直腰板,眼神恶狠狠盯着谢云柔,“淑妃娘娘在此,众人都行跪拜大礼,独你站立直视,目光怨毒,此乃大不敬之罪!老奴这一巴掌,是替娘娘教你规矩!”
说完,冯嬷嬷觉得堵在心头那口气,今日终于好好通畅了一回。
“你!”刘氏本能想要骂人,可想起当前的处境和今日入宫的目的,她咬牙狠狠忍下,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谢云昭,她平静站在那,冯婆子这狗奴才打了她柔儿,她仿若没看到似的。
刘氏强压下心底的火气,扯着谢云柔跪下匍匐在地,咬牙切齿,“淑妃娘娘恕罪,小女她只是一时恍惚,绝无不敬之意,求娘娘大人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这会儿谢云柔脑子也清醒了不少,跪在地上求饶,可心里,恨毒了谢云昭。
谢云昭,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你不就仗着那疯子宠爱吗,今日之后,我要叫你失去一切!
谢云昭冷冷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行了,都起来吧。”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有人幽怨瞪了谢云柔一眼,自个儿想死别拉上她们。
安宁宫的一切,被远处假山上的俩人全都看在眼中。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无聊想出来走走”的萧戾和“学了他干爹了解帝王心”的福安。
福安看着一眼不眨盯着安宁宫的陛下,在心里叹气:
哎,这两日,淑妃娘娘不知在忙什么,都没有来太微宫。
前儿个没来,陛下也没啥反应,脾气也控制得好,乖乖批奏折。
到昨儿个,陛下就不太正常了,那眼睛时不时就要抬起来看看看殿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小心试探着问他呢,他就用一双看死人的眼睛看他。
他压根就不敢问了。
越到后来,他不仅人不正常了,这些天压抑的暴戾情绪也上来了,一连下旨砍了好几个贪官污吏。
那鲜红的血液,冲洗了四五遍都还有血腥味。
想想那场面,他现在都还是瑟瑟发抖,他特别想他干爹赶紧养好伤回来。
幸亏昨儿个晚上他去找干爹取了经,才知道原来陛下这是想淑妃娘娘了。
哎呦呦,陛下也真是的。
想了就想了嘛,把人召来不就得了,整天像块望妻石一样有什么用?
关键问他是不是想淑妃娘娘了,他还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