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被克扣炭火,只能与老奴挤在破屋角落取暖;夏日捡食厨余烂菜叶果腹;动辄被打骂罚跪,甚至……
“甚至什么?”萧戾的声音陡然变冷。
“据一个曾被发卖的原谢府粗使婆子透露,谢云柔曾因一件小事,用烧红的烙铁……烫伤过娘娘的后背……”
“咔嚓”一声,萧戾手中的白玉扳指被他生生捏碎。
烧红的烙铁?!
他猛地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谢云昭那纤细单薄的后背……上面竟然有着那样的烙疤?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竟然受过那样的苦楚?
一股痛意直戳心头,他之前只知道她在谢家过得不好,却从未想过是这般残忍的折磨。
“谢云柔……”萧戾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嗜血的杀意,“朕看她是真的活腻了!”
“派人去谢家,给谢云柔也试试烙铁的滋味。”
暗卫闻言,连忙点头退下。
暗卫走后,殿中就只剩萧戾一人,除了愤怒那些人欺负谢云昭,心里更有一种心虚。
他想起自己前几日几乎掐死她的场景,想起她最后看自己那充满惊惧的眼神。他对她造成的伤害,与谢云柔那些人,又有何本质区别?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高德全小心翼翼的通传声。养好伤回来的大总管,一回来就感觉到了宫内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陛下,”高德全躬身进来,瞥见陛下难看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恭敬,“老奴听说……淑妃娘娘三日前便已醒转,只是身体仍有些虚弱。陛下,可要移驾安宁宫去看看?”
萧戾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去看她?
他当然想去。
这几日他如同困兽般在太微宫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她苍白脆弱,颈带淤青的模样,还有她最后那双眼睛。
可他去了又能说什么?
道歉?
他萧戾这辈子就没对谁低过头!
解释?
难道要说他是因为嫉妒差点杀了她?
不,他从来都不会嫉妒谁!
“不去!”萧戾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语气暴躁,“朕去看她做什么?看她给朕摆脸色吗?”
高德全在心里暗暗叫苦。他才不在十来日,陛下和淑妃娘娘的关系就僵成这样了?
哎,还是得他在跟前看着才行呐。
高德全伺候萧戾多年,最是清楚这位主子的别扭性子,只得赔着笑脸劝道,“陛下,娘娘性子柔顺,对陛下又是一片真心,怎会给陛下摆脸色呢?定是陛下多心了。娘娘此番受了惊吓,陛下若去探望,娘娘心中定然欢喜,这病也好得快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