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打扰?
萧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以前她可从不觉得打扰,恨不得一天来八趟!
现在倒好,伤好了,人却没影了!
那日他去瞧她,他也送了东西的,她难道就一点都体会不到他的……他的……
一股极其不是滋味的情绪堵在心口,闷得他发慌。
那是期待落空后的烦躁,还有被她刻意忽视了的……委屈?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恼火。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焦躁猛兽。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她爱来不来,朕难道还缺她一个不成?!”
高德全看着自家陛下那副口是心非,明显就是在等人却等不到气得跳脚的模样,默默低下了头。
哎,陛下那日差点杀了淑妃娘娘,怕是淑妃娘娘心里有了心结,很难好了。
你爱上她了
三日又过去了。
太微宫里永远只有进进出出那几人,却始终没有出现谢云昭的影子。
萧戾胸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他猛地一脚踹翻眼前的鎏金香炉,香料灰烬泼洒一地,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备马!出宫!”
他需要发泄,需要做点什么来驱散脑海里那张苍白又疏离的脸。
半个时辰后,京郊军营演武场上,慕容瑾莫名其妙地被萧戾从帐中揪出来,还没反应过来,一记狠厉的拳头就迎面砸来!
“萧戾你发什么疯?!”慕容瑾仓促格挡,还是躲避不及,被那带着怒气的拳头震得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两步,手臂顿时青紫一块。
萧戾根本不回答,双眼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攻势一招比一招狠戾,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慕容瑾起初还试图招架,很快便发现这疯子根本就是来找茬发泄的,只得全力应对。
一时间,演武场上尘土飞扬,拳脚相交的闷响不绝于耳。周围的将士们吓得远远避开,无人敢上前劝阻。
最终,慕容瑾一个不慎,被萧戾一记重拳击中腹部,痛得弯下腰,又被一肘击在背部,彻底趴倒在地,咳出一口血沫,脸上也挂了彩。
“咳咳……萧戾!”慕容瑾抹去嘴角的血迹,喘着粗气怒道,“你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吃错药了还是谁招惹你了,跑来我这撒野?!”
萧戾胸膛剧烈起伏,站在那儿,浑身煞气未消,眼神空茫,他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失控至此。
他喘着粗气,别开脸,声音硬邦邦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别扭无比,“……她好了。”
“谁好了?”慕容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淑妃?她好了不是好事吗,你至于跑来把我往死里打?”
这疯子简直莫名其妙!
“……她没来太微宫。”萧戾的声音更低了,语气里的烦躁和失落却显而易见。
慕容瑾:“……”
他捂着发疼的胸口,差点气笑,“就因为这?就因为她伤好了没去缠着你了?萧戾,你几岁了?她不去找你,你不是该乐得清静吗?之前不是还嫌她烦?”
这话像是戳中了萧戾的痛处,他猛地瞪向慕容瑾,眼神凶狠,“朕什么时候嫌她烦了?!”
说完又觉得失态,狠狠扭过头,“朕只是……只是觉得她没规矩!”
慕容瑾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好友这副前所未见的焦躁模样。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以前萧戾提起谢云昭,要么是嘲讽,要么是暴躁,绝不会有这种……像是被抛弃了的怨夫情绪。
“你俩之前不是还好好的?高德全可没少跟我显摆,说他家淑妃娘娘把你哄得服服帖帖,怎么突然就闹别扭了?”慕容瑾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又干什么混账事了?”
萧戾身体一僵,眼神闪烁,抿紧唇不说话了。
因为谢云昭梦里喊了一个男人,他差点把人掐死这种事,他怎么说得出口!
慕容瑾一看他这反应,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能让萧戾如此难以启齿的,绝非小事。
他慢悠悠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说?行啊,那你就在这儿自己憋着吧。反正人家不想理你,你打死我也没用。”
高德全一直远远守着,见状,连忙小跑过来,又是递水又是给慕容瑾拍灰,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状似无意地念叨,“哎呦,世子爷您可别激陛下了,陛下心里也苦啊。那日您是没瞧见,陛下差点就杀了淑妃娘娘……”
说着,高德全扭头瞧了自家主子一眼,见他满脸含怒,却没有开口阻止,就又继续道,“哎!也是老奴多嘴,陛下明明答应过娘娘不会再伤她,结果……啧啧,娘娘当时吓得哟,小脸煞白,脖子上的指印深得……估计是留下了心理阴影,这些天半步都没进入太微宫呢。”
“高德全!你给朕闭嘴!”等高德全说完了,萧戾厉声喝止,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但已经晚了。
慕容瑾瞬间抓住了重点,震惊地看向萧戾,“你差点杀了她?!”
他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了,“所以,就因你差点杀了她,她这些天不理你?”
萧戾没说话。
高德全却在一旁猛点头,小声补充,“娘娘现在别说来太微宫主动见陛下了,就是陛下去太微宫一次,淑妃娘娘就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瑾简直无语问苍天,他指着萧戾,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你听听,你听听!人家现在怕你怕得要死,巴不得离你十万八千里远,你还在这纠结她为什么不来找你?萧戾,你脑子被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