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声朝外喊道,“再去添个炭盆来!”
候在帐外的高德全连忙应声,“奴才这就去!”
萧戾转回头,又自然地伸出手,想去碰碰谢云昭捧着茶杯的手,“手这么凉?可是这狐裘不顶用了?”
他的指尖触及她微凉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朕那里还有一张上好的白狐皮,回头就让人给你做件新的。”
谢云昭下意识地想抽回手,“陛下,臣妾不冷,一切都好。”
这暴君真是的,还有人呢,一点都不害臊。
“怎么会不冷?这围场风硬,比宫里冷多了。”萧戾不容置疑,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试图用自己的手温暖她,又想起什么,转头对着刚跑出去不远的高德全补充道,“吩咐厨房,晚膳准备热腾腾的羊肉锅子,多放些驱寒的姜片和胡椒,给淑妃驱驱寒气!”
这也是画本子上写的,天寒时共享暖锅,最是温馨。
“是,陛下!”高德全的声音远远传来,跑得更快了。
萧戾这才稍稍满意,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谢云昭的脸色,语气放缓了些,“脸色是有些倦了,一会儿用了膳就早点歇着。”
他盼着她能精神饱满,明日才能带她好好玩赏雪景,看她开心。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诱哄,“明日狩猎朕带你去看热闹,不用你亲自上场,就在旁边看着就好,嗯?”
他可是把画本子里提到的一同游猎增进感情牢牢记得,就指望这次冬猎能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
慕熙然僵在原地,保持着半屈膝的姿势,美眸微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惊悚的画面。
说好的厌弃呢?
说好的失宠呢?
这分明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架势啊!
谢云昭也被他这旁若无人的殷勤弄得十分不自在,尤其是看到慕熙然那副惊骇的表情,她忍不住轻轻抽回手,低声提醒道,“陛下,慕姑娘还在呢。”
萧戾这才像是刚想起帐内还有第三个人似的,漫不经心地瞥了慕熙然一眼,那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疏离,“哦,你还有事?”
语气瞬间冷淡,与方才的温言软语判若两人。
这人怎么还没走?
真碍事。
慕熙然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事了!臣女不敢打扰陛下和娘娘,臣女先行告退!”
说完,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行了个礼,然后快速退出了营帐。
帐内,谢云昭看着那落荒而逃的慕熙然,无奈地叹了口气,“陛下,您吓到慕姑娘了。”
暴君这情绪转换也太突兀了些。
萧戾浑不在意,重新在她身边蹲下,仰着脸看她,眼神亮晶晶的,“朕关心自己的媳妇儿,天经地义,吓到旁人算什么。”
那语气,理直气壮。
谢云昭:“……”她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求表扬的俊脸,忽然觉得,跟这人,真是没什么道理可讲。
不过,心里却觉得好笑。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