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台那边压力也大,由于降雨,跑道湿滑,可能会有积水,会导致摩擦系数降低,刹车效率下降。
每一架飞机的降落,都牵动着所有机场工作人员的心。
雷达室里的气压如同外面的天气,低到了极点,呼吸都格外沉重。
徐颂宁戴好耳机,和同事交接班次。
接班第一件事就是进行无线电检查,这是保证陆空对话质量的第一要素。
“国航3583,上海进近,无线电检查,你听我几个?”
“上海进近,国航3583,我听你五个。”
频道通播向进来的飞机报告上海机场上方的情况。
“全体注意,上海进近,雷暴位于本场西侧4海里,向北延伸,绕飞建议向东,或延迟下降。”
刚才被徐颂宁呼叫的国航机长,此刻正盯着屏幕上的天气图,红色和黄色的区域混在一起,宛如一锅“西红柿炒鸡蛋”。
“这天气简直惨不忍睹啊。”
副飞也是叹气,“哥,咱们绕飞半小时了,啥时候能降下去啊?”
“急不了,等管制员通知吧。”
机长有经验,这种情况没少遇到,半个小时都是算时间短的绕飞,他观察燃油余量,大概还能飞两个小时,等待雷雨天气过去,应该不成问题。
“这管制员也不给力啊,眼看着都盘旋这么久了,就不能绕过雷雨区降落吗?”
副飞是个喜欢耍嘴皮子的,机长烦了他一路了,忍不住怼他。
“怎么?管制员是雷公还是电母啊?还能把极端天气给消除了?能降落肯定让我们降,降不了就是等通知!”
副飞不说话了,抠着手指上的死皮,盯着天气屏幕,想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徐颂宁也在盯着天气,进近路径上有闪电,不能给飞机降落指令,只能等天气改善。
飞机降不下来,一直在天上盘旋。
尽管大家都有怨气,但是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飞机降不下来也不是他们管制的原因。
可是频道里还是有个机长发问了。
“上海进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降下去?”
这语气可就相当不客气了,甚至没带呼号,不合规定。
频道里其他人都不说话,乐得看热闹,正好绕飞无聊。
“哪个呼叫上海进近?重复一遍你的呼号,信号不清楚。”徐颂宁平静回答,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她一天要听几百个机长语音,一时要想起来有点难。
除了项昀那种非常有特色的声音,气泡音、暴躁音、大众音、心如死灰音她都没太大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