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重复了一遍:“先生,您一共消费了十二万八千一百块。”
秦远征觉得天都塌了,他瞪大眼睛否认:“不可能,我点菜的时候算着呢,我点了八个菜,一共才八千多,两份主食也不过才一百多,加起来一万块都不到,怎么可能十二万多?你们该不会是想敲诈我吧?”
服务员态度很好的解释:“我们诚信经营,不会敲诈任何人,现在,您消费了一瓶高档酒水,那瓶酒价值十一万一千二百块,请问您怎么付账?”
服务员都看出来了,这个人没钱,她都打算叫保安过来了。
秦远征腿脚发软,他以为那一瓶酒也就一两千块,没想到会这么贵,这可怎么办呢?
他扭头就瞧见谢桑宁,顿时就有了主意,就算是谢桑宁不喜欢她,但那也是他的亲戚,救一下急还是应该的吧?
他就走了过去:“表妹呀,你们也来吃饭?这是你男朋友吧?”
谢桑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打算跟他多说什么:“是啊,表哥怎么来这种地方了?这种地方很贵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消费不起就别来,难道还想吃霸王餐不成?
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替对方付账。
秦文斌虽然知道谢家人瞧不起他,但他还是很想巴结谢家人的,毕竟人家人脉权势都比他强一万倍,要是能巴结上,他升职就有希望了。
“我是请一个朋友吃饭,求人家办点事,总得来个像样的地方吧?表妹,不瞒你说,我点菜的时候看着呢,我点的都是不贵的,可我没想到,一瓶酒那么贵,哎,现在我的钱不够了,你能借我点吗?”
虽然说是借,但秦文斌脑袋里就没有“还钱”这种想法,谢家还会缺这一顿饭钱?
就算是借给他,也不会指望着他还钱。
他就是这么想的,他眼冒精光的看着谢桑宁,希望谢桑宁能一口答应。
毕竟这点钱对于谢桑宁来说,就是一顿饭钱,可对于他就不一样了,十二万多,这可是他大半年的工资呢。
谢桑宁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秦文斌:“我不想借你钱。”
秦文斌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他陪着笑:“表妹,我会还你的,你也知道,我妈前两天去世了,她看病花了不少钱,我实在是没钱了,就借我几天行不行?”
写个欠条
谢桑宁的表情很冷漠,她心里生出一股子烦躁,因为妈妈讨厌舅舅,舅舅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就觉得秦文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手里钱多的很,但就是不想借给秦文斌。
时初对这件事不是很了解,他很少见到谢桑宁对亲人这么冷漠无情,就连谢桑宁不喜欢的谢念薇,谢桑宁都能当做姐姐相处,该送礼物送礼物,该捧场捧场。
所以他就觉得这个秦文斌一定不是个好人。
他就在一旁看着,不插手这件事。
秦文斌见谢桑宁不为所动,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心里清楚的很,谢桑宁对他的仇恨来源于父亲,父亲做的实在是太绝了,让亲人寒心。
他凑近了谢桑宁:“表妹,我也是没办法,我知道我爸当年做事实在是太过分了,我都觉得过分。我爸那么自私,他竟然还有脸去求姑姑,我都替他感到害臊。”
他无奈的叹口气,继续表达自己对父亲的不满:“你不知道,我爸爸在家里十分专制,全家人就得围着他转,所有人的利益都要为他让步。我和文连如果不听话,他就打我们,打我妈,我们不是纵容他,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你别看他在外人眼里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其实在家里他简直不是人,好在他遭到了报应,他去坐牢了,但妈妈的病也拖不下去了,妈妈得了肝癌,浑身疼痛,我和文连为了减轻妈的痛苦,到处借钱给妈治病,我实在是没钱了,你就帮帮我吧,我一定会还你的。”
“我今天来这里吃饭,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妈去世了,爸进去了,我们还得生活,我们要还债,要养孩子,我被我爸连累,面临降职,我今天是请人家吃饭,看能不能保住我的职位,表妹,我如果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呀。”
谢桑宁静静的听着秦文斌的话,她一句也不信,她不了解秦文斌,但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这秦文斌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人,说不定说谎骗她。
“想借钱可以,你写个借条吧,并且我还有个条件。”
秦文斌心里心花怒放,觉得自己一张嘴简直太厉害了,随便几句话就让谢桑宁心软了,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去了谢家那么多次,谢家都不原谅。
如果是他去的话,凭他这一张巧嘴,十个谢家也能拿下来。
他面色十分镇定:“行,我写欠条。”
谢桑宁让服务员拿来纸笔,秦文斌回到包间,动作麻利的写欠条,还故意把自己的名字写错了。
谢桑宁在楼道里跟时初说道:“麻烦让刘律师过来一趟吧。”
时初嗯了一声,立刻给刘律师打了电话。
秦文斌写好借条出来,双手递给谢桑宁。
谢桑宁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对面的秦文斌低眉顺眼,像听话的下属。
秦文斌问:“表妹,你还有什么条件?”
“你留在这里端盘子,到今天晚上十二点。”谢桑宁看了看时间,现在九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
秦文斌十分为难:“能不能换个条件啊,我好歹也是政府官员,官虽然不大,但也是要脸面的,如果让同事或者上司看到,我的面子往哪里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