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边走边咀嚼,嘴巴里肉和蛋以及面饼,都是她的最爱。
特别是牛肉,纯草喂养出来的牛肉香味浓郁,里脊肉又嫩,口感极好。
她们刚搬过来,很多旧友都不知晓此处,顾明筝猜屋外的人是隔壁的方锦或者春红她们。
院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披着狐裘的陌生病弱美男。
剑眉星眸,对视的眼神有些冷,顾明筝虽然对美色没有抵抗力,但还是会习惯性的警惕,脸上的笑意渐凝。
“你是?”
谢砚清打量着顾明筝,她身着月牙色的裙,搭了一件青色的袄,浓墨般的秀发披于身后,头顶着一块紫色的丝帕,手中还拿着一个包了肉和菜的饼,骤然一见有些滑稽。
出门时是一鼓作气,到门口是原地踌躇。
上别人家门讨吃的,他还是头一遭。
尴尬的情绪在见到顾明筝的这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我是隔壁的邻居,姓谢,谢砚清,娘子可是厨娘?”
顾明筝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但刚才凝固的笑意却缓缓松动。
“原来是谢公子,我不是厨娘,你有什么事儿?”
谢砚清抿了抿薄唇,面色有些尴尬,“抱歉,这两日总是闻到娘子这边飘过去的香味,让谢某误以为是隔壁开了个食肆,想说过来买个早食。”
顾明筝闻言大笑了起来,她打量着谢砚清,头上的玉、身上的锦衣裘袍、便是脚上的靴子都很精致,看着就是富贵,她猜这就是春红她们的主家了。
“谢公子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早食刚做好,谢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进屋一同吃吧?”
门口的谢砚清神色一顿,眼前的顾明筝还未梳妆,原本他敲开门的瞬间就应该回避,但他也不知为何没有第一时间移动脚步。
以及,顾明筝其实也不应该不梳妆就见客,可她好像并未意识到,这会儿还直接邀请他进院。
谢砚清进退两难,最终还是为了美食,踏进了小院。
他进来后,顾明筝回头插上门闩。
正厅内,卓春雪瞧着顾明筝领了一个男子进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小姐,这……这位是?”
顾明筝笑道:“隔壁的谢公子。”
卓春雪满脸的茫然,她见顾明筝招呼谢砚清入座后眉头拧起,却还是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有客人来,卓春雪只好先放下手中的饼去泡了一壶茶过来。
今日早餐煎的肉蛋饼都多,顾明筝再想到面前这个人也是她的潜在客人,还亲自给谢砚清卷了一个。
谢砚清瞧着面前盘里的东西,都是很常见的肉和蛋,而且上面好像也没放什么香料,为什么他在家的时候闻着那么香?
“这是牛肉?”谢砚清问。
顾明筝回道:“是,昨日去集市遇见了一个因摔杀了的牛。”
谢砚清微微颔首,接过顾明筝卷好的饼。
饼还是烫的,里面的肉和蛋温度正好,谢砚清试着咬了一口。
饼的麦香味儿很浓,牛肉煎得很嫩,鸡蛋亦是,水煮的白菜很清脆,都是极其普通的肉和菜,被顾明筝这样混合在一起,味道却是天差地别。
他吃完一个,顾明筝又卷了一个给他。
吃完两个饼,谢砚清有了饱腹感。
这是他生病以来吃的最多的一顿,而且还是在顾明筝这个陌生女子家中吃的,也是他人生中的头一次了。
顾明筝吃饭时不怎么说话,她吃得很专注,而且看她吃东西都让人非常有食欲。
吃饱后,顾明筝才招呼着谢砚清一同喝茶。
谢砚清道:“可否麻烦娘子给我换杯温水,近日在喝药忌茶。”
顾明筝闻言眉头微动,她担忧道:“那刚才的东西,没有公子忌口的吧?”
“没有的。”
顾明筝松了口气,起身给谢砚清倒了杯温水。
谢砚清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再看顾明筝,她在豪饮。
顾明筝感受到谢砚清看过来的眼神,她喝完茶后放下了茶盏,抬眸看过去。
四目相对,谢砚清神色微怔,他觉得自己该走了。
吃的时候开心,这个时候尴尬。
谢砚清把自己准备了来买早食的那个小银锭拿了出来。
“娘子,这是早食的银钱,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