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白济楚,场景和当初张泽绑架王润儿最後挟持他的时候很像,但也不一样。
那时候,白济楚的眼里是对如何救出人质的筹谋,而这次,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对沈非的担心和害怕。
“沈非!”
沈非笑了笑,放缓自己的语气安慰他:“我没事,小白。”
白济楚的双手紧紧握着手枪,沈非竟意外发觉,他持枪的样子很帅。
姜之岩在一旁,同样握着抢指着钱立,说:“钱立,你逃不掉了,放开沈非,跟我们走,这是在给你机会。”
钱立的枪口指着沈非的头,笑道:“反正都是死,能带走沈怀嘉的儿子,他在地底下一定会感谢我的。”
宁与邵破口大骂:“你简直疯了!神经病吧你!你敢开枪,我就把你脑袋打开花!”
“小白!”沈非突然开口,“对不起啊这次又让你担心了,能找到幕後凶手,我觉得已经很值了,只是之前答应你的以後,不能陪你了,你会原谅我吧?”
“不!沈非!你别说了!”白济楚的眼泪呼之欲下,紧紧盯着沈非。
钱立:“想不到啊,你们还真……哈哈哈哈哈有趣啊!”
两人直接无视钱立,沈非继续道:“你好好看看我,小白,你们调查局工作忙起来的时候我们总会见不到,现在好好看看我呗,我对我的颜值还是很满意的。”
白济楚的目光跟着沈非,突然,沈非身形一矮,短暂离开了钱立的枪口,钱立下意识拿着手枪找沈非的位置,却听见“砰”的一声枪响,白济楚果断开枪击中了钱立拿抢的手臂。
手枪跌落,钱立大叫一声,探员们立即行动拿住了他。
而白济楚,收了自己的枪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沈非。
“沈非,沈非,沈非!”他嘴里不停地含着沈非的名字,声音微微颤抖,连带着他的身体也颤抖了起来。
沈非拍着他的背,轻声道:“小白,我没事,没事了,别怕,别怕啊。”
他感受到自己肩膀的湿润,擡手摸了摸白济楚的头,“你又救了我一次,小白,你真厉害。”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後更没有,我累了,小白带我回家好不好?”
“好,回家。”
白济楚并没有坚持到回家,上了沈非的车,他就忍不住抱上了沈非。
沈非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这样坚强的一个探员,今天竟窝在他的怀里小声抽泣,沈非突然想,在没认识白济楚的日日夜夜,他一个人到底是怎麽过来的?
“小白,我今天说的话都是假的,不会不履行和你在一起的承诺,我那时只是想要让钱立分心,真的。”
白济楚吸了吸鼻子,“这样的话以後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沈非,我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闻言,沈非心里一酸,他瞬间明白他在白济楚心里的地位,不是重不重,而是唯一。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如果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就邀请你跟我一起死,怎麽样?”
“好。”
沈非失笑,“好个屁,走了,回家吃饭吧,过几天我们去看看长辈们吧。”
“好。”
……
钱立被抓住了,根据监察委负责人的问话,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包括但不限于指使虞清河制造沈家车祸丶指使孟媛陷害调查局卧底丶指使谢欣丶虞闻杀害姜哲丶陈景等,甚至还绑架了市长,不过他绑架市长的手法粗糙,当天就被贺一奇和陶宇找到了。
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半个月不到就递交给了检察院,不日就会迎来法院的判决。
白济楚请了年假,和沈非一起,去了沈家的墓园。
天边的太阳将将要落下,夕阳温暖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墓园。
“爸,妈,我来了。”沈非一袭黑色的西装,立在一座墓碑前,右手紧紧握着白济楚的左手。
“今天有两个好消息,第一呢,当年车祸的凶手找到了,是钱立,过几天法院就要公开审理了,你们可以安息了,第二个呢……”沈非举起和白济楚相握着的手,说:“你儿子拱了一颗好白菜,来带给你们看看。”
白济楚笑着说:“叔叔阿姨好,别听沈非胡说,是我拱的他。”
沈非嘴角一抽,狠狠拍了一下白济楚的屁股,“这麽庄严的地方,你说什麽屁话呢!”
“我错了,”白济楚笑了笑,转言跟沈父沈母说:“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生出了这麽优秀的儿子,今後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好好照顾他,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吧,我工作有时候会忙,但我一定不会让沈非孤单,再忙也会回家睡觉,会给他做饭,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我会照顾好他的,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