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娘子说得在理……”有人小声附和。
“可……可人在他们手里啊!总不能硬拼吧?那些杀才,真有刀啊!”另一人惶急道。
宁锦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颤抖,继续道:“硬拼自然不行,但也不能任人宰割。”
“咱们得想法子,既能救人,又能除了这个祸害,至少,得让他们知道疼,以后再不敢轻易打青溪村的主意!”
“想法子?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法子?”一个蹲在角落里的老汉嘟囔道,是村里出了名胆小的王老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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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锦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村长和几位还算镇定的族老:“山匪让女人送东西上山,咱们能不能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村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对。”宁锦心跳如擂鼓。
“他们要女人送,咱们就‘送’。但不是真的只送女人。”
“可以挑几个身手利落、胆大心细的汉子,扮成女人,混在送东西的队伍里。”
“粮食布袋里,藏不了兵器,但可以藏些别的东西——火折子,菜油,或者容易引火的松明。”
她顿了顿,看到不少人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更有几个汉子抬起了头。
“山上的人,不会全聚在一起等着接东西。”
“咱们的人上山后,见机行事,想办法摸清楚关人的地方,还有山寨的大概布局。”
“最关键的是,要有人能瞅准机会,把信号传下山。”
这番话无疑说的一群人都心动起来。
“信号?”
“对,上山的人,想办法点一把火。”
“土匪在山上,树多草密,秋天干燥,火一起,山下老远就能看见。”
“咱们村里,提前派人,不,最好能想办法联络到附近的官兵——我记得宋大哥说过,离咱们这六十里外的清水镇,就有一个哨所。”
“咱们派人去报官,陈明利害,请他们派兵埋伏在山下。”
“一旦看到山上火起,或者听到约定的响动,就立刻攻山!山上大乱,咱们混进去的人,就趁机救人,里应外合!”
这个大胆的计划,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时之间,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模糊的夜枭啼叫。
“这……这能行吗?太险了!”有人惊呼。
“扮成女人?那些山匪又不是瞎子!”
“点一把火?说得轻巧,万一还没点着就被现了呢?”
“官兵?那些老爷兵,肯为咱们这穷山沟冒险?”
质疑声四起。
宁锦知道,这计划漏洞百出,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可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不是坐以待毙、不是牺牲一部分人去填无底洞的办法。
“是险。”宁锦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可什么都不做,或者按山匪说的去做,难道就不险吗?那是眼睁睁看着亲人去死,或者受尽屈辱!至少这个法子,是在拼命,是在赌一条活路!”
“至于官兵……咱们可以凑钱,哪怕把村子今年的收成都押上,去求,去告!告诉他们,黑风岭山匪猖獗,今日是柳树沟、青溪村,明日就可能是清水镇!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懂吗?”
人群沉默了。
“我……我去!”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是村里猎户,他爹也被抓了。
“我跟我爹学过几天把式,爬山钻林子利索!我扮女人!”
“算我一个!”另一个年轻后生也站了出来,“我跑得快,点火的事,我能干!”
很快,有三个青壮汉子报了名。
然而,女人那边,却是一片沉寂。死一样的沉寂。
张寡妇嘴唇哆嗦着,低下头。
李铁匠的婆娘也缩了缩脖子,避开众人的目光。
其他女人,无论是姑娘还是媳妇,都下意识地往后躲,或紧紧抓住身边亲人的手臂。
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