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样?还想动手?卢宇倒不是怕打架,大学篮球赛没少跟对方球员起冲突。但问题是,这地方明显不是讲道理或者靠拳头就能简单解决的地方。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哥们儿”被强行带走?那不可能!
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瞪着肌肉男:“不然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少来这套!贺清辞,别怕他,你想跟他走吗?”
他最后一句是转头问贺清辞的,在他的思维里,只要贺清辞说不愿意,那今天这事他就管定了!哪怕对方肌肉再发达,他也不能怂!
贺清辞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
这三个字一出,肌肉男脸色瞬间铁青,低吼一声:“找死!”
砂钵大的拳头带着风声朝卢宇面门砸来。卢宇常年打球,身手敏捷,一偏头,拳头擦着他耳廓过去,火辣辣的疼。
他也没客气,仗着身高腿长,一记窝心脚就踹了过去,正中对方小腹。
“砰”的一声闷响,肌肉男被踹得后退两步,撞翻了旁边摆放着精致甜点的餐台。杯盘碎裂声、人的惊呼声接二连三响起。
“妈的!”肌肉男吃痛,更是怒不可遏,稳住身形后如同蛮牛般冲了上来。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从餐台打到舞池,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又一张放着水果和香槟的桌子被撞翻,昂贵的酒液淌了一地,晶莹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周围的人群惊呼着退开。
混乱中,卢宇一个不慎,被肌肉男一拳捣在颧骨上,他眼前一黑,踉跄后退,嘴角立刻破了,渗出血丝。同时,他脚下一滑,踩到洒落的酒液,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手本能地向后撑地。
“呃!”一阵尖锐的剧痛从掌心传来。
他低头一看,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扎进了他的右手掌心,鲜血涌出,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肌肉男得了势,抬起拳头就要再次砸向他的面门,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喧嚣:“住手。”
喧嚣的人群再次呼啦啦让开,孔唯出现了。
他缓步走过来,先是扫过一地的玻璃渣子,然后在脸上挂彩的肌肉男和卢宇身上各停留片刻,最后定格在卢宇不断滴血的右手上。
肌肉男喘着粗气:“孔少,他……”
孔唯一个眼神扫过去,肌肉男立刻噤声,不甘地低下头。
卢宇甩了甩刺痛的右手,准备把碎片拔出来,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现场此刻只剩下他因为疼痛加重的呼吸声,以及一旁贺清辞压抑的啜泣。
看见贺清辞吓哭了,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忍着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安慰道:“没事儿,别哭啊,小伤,哥皮实着呢……”
“可是……你……都是因为我才……”贺清辞抹着眼泪断断续续说道。
卢宇故作轻描淡写:“多大点儿事儿,别放在心上。”
孔唯侧过头,对身后跟随的保镖淡淡吩咐:“带他去顶楼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