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渚清气音轻颤,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突然觉得有些累。
这些年的坚持,好像被什么东西模糊了界限……
暗室。
所有刺激都停止的时候,楚慎已经不知道在暗室冰冷的地上躺了多长时间。
双手手腕原本的伤痕,已经被手铐再次撕裂。
地上到处都是血。
从他那些撕裂的伤口中流出来的血。
像是一滩烂泥躺在血污之中。
等楚慎从痛楚中抽身,他手腕的镣铐自动松开来,象征着惩罚的结束。
然而楚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如释重负。
他站起身,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
那双涣散的瞳孔,只剩下无尽的疲惫,还有空洞的虚无感。
暗室的惩罚不会有多少血肉之苦。
冥枭要摧残的,是意志,是记忆,是情感。
是将人变成一具只会服从的空壳。
连灵魂都被粉碎。
“好了,下次的任务,不要再出差错。”冥枭的声音将楚慎的思绪猛的拉拽回来。
那带着威胁意味的命令散去,只余下楚慎,站在一片血腥气里。
地上都是血迹。
有他上次留下的,早已干涸成深褐色。
也有这次才留下的,也已是半干未干。
楚慎这十年来,已经不知道在这暗室遭受了多少惩罚。
最开始,冥枭的那些手段对他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再极端的痛苦也消磨不了联合徽章的光芒。
可后来,一次又一次的惩罚。
楚慎本以为坚固无比的信仰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痛楚消磨。
再坚定的信念,也经不起这样日复一日看不到头的摧残。
如果顺从,就不会这么痛了,那该是多吸引人的奖励啊……
楚慎身后的门被打开来。
有微弱的光亮从长长的台阶尽头透进来。
楚慎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那光亮走去。
之前瞿渚清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已经尽数被撕裂开。
可赤幽给他的那些血,此刻还没有消耗殆尽,那些才撕裂不久的伤口已经在以异于常人的速度恢复。
每一次伤口的修复,都在提醒着楚慎,他的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人命!
楚慎拖着沉重的身体,忍痛往外走去。
当他终于接触到外面的空气时,就要忍不住呕吐出来。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几乎无法站立。
那苍白得没有分毫血色的脸上,眼神空洞得仿佛经历了一场将灵魂都碾碎的摧折。
楚慎暗杀齐卫
早已等在外面的余祝看到楚慎出来,立马心急如焚的冲上去扶住了他。
“老大!你怎么样?!”余祝声音抖得实在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