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傅令声听到“家属”两个字的时候,心头有些不快,甚至有些较真地道:
“瞎说什么,我是谁的家属?”
乔知栩愣了愣,有些奇怪傅令声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称呼上计较什么。
虽说他目前确实算不上简希的家属,但他的所作所为跟家属也没什么差别。
如果简希不是简诺的哥哥,她想,傅令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纡尊降贵到在医院待几个小时一直陪着手术结束。
明明家属的事都做了,干嘛非要多此一举去揪着一个“家属”的称呼不放。
她倒也没跟傅令声去争论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只催促着傅令声离开——
“都凌晨一点了,你快回家吧。”
傅令声听出了乔知栩语气里的催促,不满地皱了皱眉。
“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乔知栩沉默了下来。
这一整天下来,她都觉得傅令声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
可她实在是没心思和精力去应付傅令声。
“我要值夜班,像今晚这样的情况随时会发生,我得趁现在空闲下来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确实没时间招呼你。”
言下之意就是——
你快走,别打扰我睡觉。
但凡傅令声听得懂人话,现在也该识相点走人。
傅令声自然是听得懂人话的,但是他没有识相点走人。
他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乔知栩。
紧跟着,视线又意味不明地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些被塑料袋挡住名字的药盒子上。
乔知栩怎么不在
乔知栩见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看,心头那股子烦躁越发明显了。
“你刚才做噩梦了。”
傅令声突然开口。
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脸上,低沉的嗓音带着意味不明的深意。
乔知栩表情微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嗯,这几天确实睡眠不太好,总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她语气随意地敷衍过去,听上去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可傅令声却没言语,双眸依然沉沉地盯着她的脸,片刻之后,才听他道:
“真的只是这样吗?”
他突地往前进了一步。
惊得乔知栩本能地往后退去,却被身后挡着的转椅挡住,身子直接跌在了椅子上。
下一秒——
傅令声突然弯下身躯。
高大的黑影笼罩住她。
修长有力的双臂撑在她的椅子两侧,将她禁锢在双臂中间。
乔知栩的眉头,拧得更深。
“傅令声,你干什么?”
她的嗓音明显冷了下去。
语气里的排斥让傅令声暗沉的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