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舒岚把项链扣头解开,又解释:“你刚才说…你财迷,不让我花钱。我本来都想拿出来的,结果忍住了。”
“我有那么吓人吗?”陈瑜怀疑这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已经具像化了,伸出手来摸摸自己的脸…
“你是太好了…”童舒岚亲了亲陈瑜的额头,心里好笑,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财迷”的。
“我一点也不好…”陈瑜的声音低下去,几乎含在喉咙里。她终于将那份盘旋的不安说出口:“我刚才发现,我这个人性格不太好。你只是没有说你去做了什么事,可我一下子就不开心了。”
陈瑜不开心的背后是自己的担忧——每个人的人格底色和性格特质都不相同,她担心童舒岚需要距离,害怕自己的热切和依赖融合成变态的控制欲,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人与人之间,再亲密也总有属于自己的一片静默之海,她惶恐于自己是否僭越,是否索求过多。
但爱总是贪心的,她不能保证自己不去探究,也害怕童舒岚对她的探究露出逃避的神色。
童舒岚终于明白这场小小风波的源头。
这段时间以来,陈瑜都是这段关系里的向导,给予她鼓励和勇气,在每一个她需要的时候,告诉她,我就在这里。
而现下,陈瑜却褪去了那层游刃有余的外壳,变成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因为陡然升起的自我凝视而怀疑自己…
童舒岚心下不认同陈瑜的话,却又因为这番话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惜和…奇异的满足感?
被陈瑜在乎、管束,于她而言好像不是束缚。
于是被管束成了隐秘的享受。冬日的猫总是眷恋暖炉,贪恋这份带着温度的“不自由”,小猫心甘情愿画地为牢,因为一旁就是她唯一的春天。
“你不是性格不好。”童舒岚说,双手牵开项链两端,把陈瑜光洁的脖颈围住,无声的扣紧项链。
她不疾不徐,向陈瑜的耳边道:“以后我及时告诉你,你当然可以管着我。”
我喜欢你的灵魂深沉又轻盈,是我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你一点。
“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项链在陈瑜的脖颈晃过两下,滴滴答答,稳稳停下,叩问她的心。
童舒岚话讲完,陈瑜的鼻尖知趣地蹭上她的肩头肉,气息上上下下的转移沉降。
“陈瑜…”童舒岚唤她,想要听她的回应。
可说完,童舒岚的肩头一疼,又立即挨上两片软而湿润的嫩叶,她侧头看去,陈瑜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优美的背脊,视线往内向下,有一片白皙透亮的肌肤…
童舒岚努力使自己做个君子。
陈瑜却更加放肆,两片湿润之间,有一种更为热烈的触感落在童舒岚的锁骨边缘。
童舒岚的心里震颤发慌,小腹一紧,轻轻扯住陈瑜浮动的指节。
陈瑜的声音在她心房上面闷闷地发响:“不是要我管教你吗…”
管与管教之间天差地别,陈瑜调笑得意味深长。
敏感的皮肤被触碰,难耐的、羞恼的、跃跃欲试的,童舒岚大脑昏沉,又不可抑制的让心脏狂奔起来。
她的手握出了轻薄的汗,紧得发麻,她们的味道融在一起,童舒岚已经分不清属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