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伯阳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低声说道:
“仙长所言极是,但我们虽是散修,也有向道之心。先秦方士的道场遗址,也许就藏着巨大的晋升机缘。我们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既然都九死一生地走到了这里,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说话间,语气渐渐转为恳切,“我们知道龙虎山正一门是名门大派,向来有慈悲之心,二位仙长前来辽东,想必也是为了先秦方士的道场而来,不知能否让我们跟随左右?”
祁少伟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不必了,我们三人是御剑飞行,可没有那么大本事,能带上你们这么多人。你们想要寻宝,那便自己去,若是觉得无力应对,就趁早回家去!”
一听这话,二十多个散修竟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纷纷磕头,面露恳求之色,有人声嘶力竭地说道:
“仙长慈悲!请带我们同行吧!哪怕只是跟在后面捡些残羹冷炙,也心甘情愿!”
为首的闵伯阳也赶紧附和道:
“仙长,我们这些人虽然修为低微,但胜在对此地熟悉,不仅会讲契丹话,还对这一带的风土人情,地理环境了若指掌,也许能为两位仙长寻找道场遗址奉献绵薄之力。”
祁少伟脸色阴沉,十分不耐烦,刚要开口呵斥,却被风雅琴抬手阻止。
她神色平静,淡淡说道:
“你们用不着行此大礼,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想要跟在我们后面,那也由着你们。”
祁少伟看向风雅琴:
“风师妹,为什么要带着这些累赘?万一拖了我们的后腿……”
风雅琴微微一笑,从容说道:
“无妨,带上他们也未必是坏事。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位先秦方士道场的入口究竟在哪里,到时候少不了一番打听,有这些熟悉环境的人帮忙,总比咱们一直呆在飞剑上,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转强。”
祁少伟自然对风雅琴言听计从,见她动了恻隐之心,便顺势卖个人情,点头说道:
“好吧,既然风仙子为你们求情,那你们便跟我们同行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们不承诺保障你们的安全,到时候若是真有危险,大家各安天命,谁也别指望我们会冒险相救。”
众散修闻言,立刻如蒙大赦,纷纷站起身来朝着风雅琴抱拳称谢:
“多谢仙子大恩!”
散修们心里也清楚,以他们的本事,就算原路返回,遇到的风险也照样不小,还不如赌一把,跟在龙虎山弟子后面,继续向前碰碰运气。
若是能侥幸获得些宝物甚至晋升机缘,活命的机会也会大大增加。
李青云现出三头六臂法身斩杀幽魂之后,便一直在旁观望,暗运九转元功,以“火眼金睛”之法逐一排查这些散修,发现并没有特别的异常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接着,众人稍作调整,便匆匆上路。
由于带上了这些散修,御剑赶路已经不现实,好在闵伯阳对这一带十分熟悉,指引众人沿着大路一直往东北方向前行几百里,便能到达一个名为“女真”的大部落联盟。
女真的几大部落,盘踞在辽东一带的黑土地上,那里水草丰沃,民风好客,而且离最终目的地太白山也不远,很适合作为落脚点进行补给,为寻宝之行做最后的准备。
此时天色向晚,祁少伟和风雅琴商量一番,便决定先到一百里左右的“乌拉部故城”休息一晚,第二日再经由女真部落,直达太白山。
商议妥当后,一行人便默契地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行。
然而刚走出几十里路,四周的景象便悄然变化,浓雾开始在空气中弥漫,起初只是丝丝缕缕,但不一会儿工夫,雾气便如潮水般蔓延,迅速笼罩了整个天地,甚至以修士的目力,也无法穿透厚重的迷雾,看得太远。
祁少伟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见状眉头紧锁,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这是怎么回事?”
闵伯阳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一带气候潮湿,确实偶尔会起雾,但如此浓密的大雾,我也是第一次见。”
祁少伟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他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飞剑,冷冷道:
“这雾气有古怪,我飞上去看看情况。”
说罢,他掐诀念咒,踏上飞剑,准备御空而起。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柄平素如臂指使的阔剑,此刻却像是失去了灵性,摇摇晃晃,始终难以升空。
祁少伟不甘心地再次掐诀催动飞剑,可不论他如何念咒,飞剑始终在地面上打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按住,无法腾空。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憷。
李青云运足目力,施展“火眼金睛”观察周围的灵气变化,却也看不出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