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钟镝火急火燎的骑着一只大鹅跑过来,仰头对迟九渊喊:“是阿苒渡劫吗?怎么会呢?不应该啊!!”
迟九渊目光落在法阵中央盘膝而坐的陶苒身上,没什么心情回答钟镝的话。
钟镝算了又算,搞不明白这雷劫的理由,最后悚然一惊,仰头又问迟九渊:“该不会……是你们俩之中哪一个不守道侣契约引来天打雷劈了吧?!”
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结果靠谱,钟镝怒了,咆哮着问迟九渊:“是不是你给阿苒戴绿帽子了?怎么?我送阿苒的七套耳朵尾巴套装,还不足以满足你个花心龙吗?”
陶苒:……
兄弟,你要是真为了我好,你就别说了行吗?
幸而迟九渊的专注力都放在逐渐逼近的劫云上,并没有意识到这两年自己错过了什么。
第一道扭曲的紫色电光轰然落下时,迟九渊并没有帮忙阻挡,而是和钟镝一起,退到雷劫范围之外。
钟镝震怒:“你他娘的还是人不?”
迟九渊凉凉的横了他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钟镝以为自己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瑟缩了一下,离迟九渊远了一点。
很快他就明白了迟九渊为何只是旁观。
黑漆漆的魔尊晶核上雕刻着繁复至极的阵法纹路,在暴烈的雷电碰触到陶苒的前一秒,防御阵法倏然绽开,将小树妖稳稳包裹其中。
“你们……”钟镝吞咽一下,不可置信的问:“你们竟然用魔尊的晶核做了个防御阵法?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雷鸣震耳,天地色变,大地在震颤中开裂出一条峡谷,未央谷的地形再一次被改变,也许下次该叫未央峡谷了。
阵法撑过三道雷劫,在第四道雷劫之下轰然溃散,钟镝心里一紧,正要掏法宝尝试相助时,身侧的黑龙终于动了。
天地间响起一声清越震耳的龙吟,那声音似乎能穿透灵魂,浩瀚如海的威压铺天盖地的落下,钟镝直接跪了。
庞大的黑龙在半空中蜿蜒着扑下去。
钟镝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他竭力去看,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无以复加……
翻墨般的云层下,紫色的电光通天彻地,像看不到的天道,挥舞着惩戒的鞭子,然而比电光更快的,是蜿蜒而下的巨龙。
黑龙摆尾,直接砸塌了两座小山,他把陶苒护在腹部,昂起巨大的龙首,咆哮着悍然迎上暴烈至极的闪电……
……
风住雨歇时,陶苒和迟九渊疲惫依偎在一起,并肩坐在又矮了几寸的土地上。
“你干嘛过来挡一下啊,我还有下一件防御法器的……”陶苒哑着嗓子抱怨,手指很心疼的摸了摸迟九渊锁骨上的伤痕。
“你妖骨还没恢复完全……”迟九渊揽着他,珍重的亲吻他的额头,“最后一道,你有没有用我教给你的功法?”
这是陶苒的雷劫,他必须要自己承受至少一道,何况也不是全无益处,至少迟九渊发现,陶苒的妖骨熬过雷火淬炼之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用了,不过我总觉得好像哪一句念的不太对……”陶苒拍了拍身上的黑灰,顶着一张黑乎乎的花脸笑了,“不管了!反正这次渡劫成功了!那接下来……”
他笑眯眯的亲了一下迟九渊的唇,“迟哥哥准备带娃吧!”
……
就像上次迟九渊没有立刻变成龙蛋一样,陶苒也没有在仙界就变成幼年体,他回家后还撸了一会儿二豆公公,直到上床睡觉,都是精神奕奕的样子。
到了后半夜,察觉到异动的迟九渊缓缓睁眼,第一时间看向睡在他怀里的陶苒。
小树妖身体上笼罩着一层碧色光晕,并不是惨绿色的,而是生机勃勃的新绿,颜色清新的像春日里第一个顶破冰雪的嫩芽。
迟九渊屏住呼吸,有些不安的轻扣住陶苒的手腕。
修长的小臂在他掌心快速的变化,迟九渊以为最后握住的会是一截树枝。
然而最后停在掌心的,是一截软嫩的小胳膊。
伤情不重,陶苒的灵力还能够维持人身,但也退化到了小孩子的形态。
深绿近黑的半长发软软的垂在脸颊上,兴许是因为痒,那只肉乎乎的小手从迟九渊手心挣脱,去揉自己圆润的脸颊。
迟九渊回神,手指小心翼翼的把那缕调皮的头发挑开,指尖却没有离开,而是恋恋不舍的逗留在樱桃崽肉乎乎的脸颊上。
很轻戳一戳,软的像小团果冻。
迟九渊:……
他迫不及待的伸手,把陶小苒抱到了胸口上,一会儿捏捏小手,一会儿捏捏小脚。
直到把陶苒惹醒了,眼睛掀开一条缝,水润的红色眼瞳懵懵的对上迟九渊的视线……
迟九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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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龙龙:awsl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