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连忙答应“是”。
众小厮见他太撒野了不堪了,只得上来几个,揪翻捆倒,拖往马圈里去。
那焦大被拖在地上,泥土污了衣裳,却仍昂着头,借着酒劲,越连贾珍都说出来,扯着破锣嗓子乱嚷乱叫说“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哪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这两句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在场众人脸色煞白。
众小厮听他说出这些没天日的话来,唬得魂飞魄散,也不顾别的了,便把他捆起来,从马槽里抓了一把腥臭的马粪,也不管干湿,满满的填了他一嘴。
焦大呜呜作声,满嘴污秽,再也骂不出来。
车内,凤姐与宝玉并肩而坐。车厢狭窄,随着马车启动,车身轻轻摇晃,两人身子时不时贴在一处。
凤姐和贾蓉等遥遥闻得焦大那句“爬灰”、“养小叔子”,便都装作没听见,可凤姐心头联想起今日来时车内帮宝玉弄了一回,早前那可卿又似与宝玉暗有丝连,不免心云密布。
宝玉在车上见这般醉闹,倒也有趣。
因不知底里,偏转过头,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看着凤姐那张俏丽的脸庞,问道“姐姐,你听他说‘爬灰的爬灰’,什么是‘爬灰’?”
凤姐听了,心中更是一跳,连忙立眉嗔目断喝道“少胡说!那是醉汉嘴里混厮,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说没听见,还倒细问!等我回去回了太太,仔细捶你不捶你!”
唬的宝玉忙央告道“好姐姐,我再不敢说这话了!”
凤姐见他求饶,心中软了几分,却又气不过。
她眼珠一转,忽地伸手一把拧住宝玉的大腿内侧,那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掐在那敏感之处。
“哎哟!”宝玉低呼一声,身子一颤,却不敢躲闪,只睁大眼睛看着凤姐。
凤姐凑近了些,那一双丹凤三角眼微微眯起,透着几分审视与媚意,压低声音,吐气如兰道“好兄弟,你老实告诉姐姐,方才在里间,你和你那蓉儿媳妇,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宝玉又哪敢道出这事,眼神闪躲,口中支吾道“没……没做什么,不过是秦钟兄弟在,我们吃茶说话……”
“还敢哄我?”凤姐冷哼一声,那只手并未松开,反而顺着大腿根部向上滑去,隔着裤子准确地按在了宝玉那话儿上。
只觉那物事虽未勃,却也是软中带硬,热乎乎的一团。
“若只是吃茶,为何出来时衣衫不整,脸红气喘?”凤姐指尖轻轻一捏,宝玉顿时身子酥了半边,呼吸也急促起来。
凤姐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醋意“焦大嘴里那‘养小叔子’的话,虽是醉话,可别应在你身上。你这小孽障,来时我才帮你弄干净了,这会子若是再让我查出些不干净的湿痕来,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宝玉被她这一捏一吓,又是羞臊又是兴奋,只觉凤姐的手指灵活有力,虽是隔靴搔痒,却也撩拨得心头火起。
他大着胆子,借着车身颠簸,身子往凤姐怀里一歪,撒娇道“姐姐若不信,只管验验便是,我心里只有姐姐,哪里还敢有别人?”
凤姐啐了一口,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开,反倒被这小冤家蹭得胸前痒。
车外马蹄声碎,车内旖旎暗生,凤姐那刚硬的心肠,终究还是化作了一汪春水,只在心里暗骂这一家子,老的少的,真真都是些色中饿鬼!
这才出言哄道“好兄弟这才是呢。等回去咱们回了老太太,打人往家里说明白了,请了秦钟家念书去要紧。”
正是
漫言醉汉无条理,一语天机破隐情。
车内红妆试欲意,却教叔嫂暗心惊。
欲知秦钟入学后,与宝玉又将生出何等故事,这贾府之乱象又将如何演变,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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