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恨嫁嘛?”崔庆安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望着虞惜宁的眼神更是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君战北不动声色将虞惜宁护在了自己的后面,“看起来,崔将军似乎很关心自己的弟妹啊,对弟妹也有着几乎不健康的控制欲。”
“怎么?崔将军是打量着如今崔庆安走了,你还能兼挑两房不成?这才把惜宁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你血口喷人!”崔庆安怒目圆睁,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上下了,只是他瞧着就是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眼见着崔庆安落了下风,许莺莺主动靠在他的怀里,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向虞惜宁二人。
“王爷这话说的便有些没道理了,我与夫君二人浓情蜜意。”许莺莺抚上还未显怀的肚子,“我肚子里头也有了孩子,我们还商量着,这胎若是个男孩,便交给惜宁抚养。”
“这样一来,惜宁也有了孩子傍身,庆安这一脉也不算断了香火,我夫君实在是犯不着也没这个理由兼挑两房。”
虞惜宁望着许莺莺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也不知道关于崔庆安的那些算计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不管是哪种情况,她毋庸置疑都是可怜的。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虞惜宁倒也没有想过要去找她坦白这些。
她道:“别了,我没有替别人养孩子的习惯,左右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说这话的时候,虞惜宁笑吟吟的看着君战北,是以一种询问的态度。
君战北点头,第一次将她揽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闻着发丝的香气。
跟踪?
虞惜宁听见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说:“是的,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
崔庆安几乎快要绷不住自己的表情,牵着许莺莺便率先上了船。
“你若是不愿意见到这两人,我们也可以改日再来。”君战北轻声开口,以询问的语气望着虞惜宁。
虞惜宁摇了摇头,“今日难得天气不错,游湖正好,哪里犯得着因为这两人改变计划?”
说着,虞惜宁率先迈步上了船,紧接着朝着君战北伸出手来,“该我扶你了,快上来。”
虞惜宁逆着光,整个人都在发亮。
他伸出手,接着虞惜宁的力道上了船。
船只悠然荡漾在湖中央,清风拂面,除却总能崔庆安和许莺莺两个令人厌恶的身影以外,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真是煞风景。”虞惜宁余光撇在崔庆安二人的船只,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君战北随口附和着:“不过是只臭虫非要跟着人罢了。”
“你的意思是,崔庆安在跟踪我?”许莺莺回过神来显得有些讶异。
她本以为是巧合,还在想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这才这么倒霉遇到了崔庆安与许莺莺。
可现在君战北却说,是崔庆安在跟踪他。
君战北解释道:“这静心湖说大不算大,但要说小也绝对不小。游船的地方不下八处,可偏偏就在这里碰着了。”
“甫一遇到,他的那双眼睛就直勾勾的黏在了你的身上。要说不是故意而为之,我是不信的。”
一番话着实是点醒了虞惜宁,可要说是跟踪也不算太过准确……应当是有些泄露了消息。
而这个人必定是她从崔府里头带出来的。
另一条船上,许莺莺将手中的帕子捏的发紧,似乎是在犹豫,但到底还是下定决心般开口询问道:“夫君今日怎么想着要来游船?”
崔庆安的眼神被迫从虞惜宁的身上守了回来,随口找了个借口,“今日天气不错,想着你自有孕之后便一直卧床养胎,一定憋闷坏了,带着你出来走走。”
“夫君还是一如既往的替妾身着想。”许莺莺状似害羞垂下了头,眼底的寒光却怎么都盖不住。
今日崔庆安一大早就要出门,可今日分明是休沐不用上早朝,为着这个许莺莺才拦住了他。
也是几番询问之下,许莺莺这才知道,崔庆安要去游湖。
许莺莺只觉得自己当时心跳都漏了半拍,还以为他是要去与人私会,因此不管不顾的跟了过来。
尤记得崔庆安起初的确不情不愿,却架不住许莺莺肚子里头有孩子情绪不能太过激动。
许莺莺也是这才知道,崔庆安原来是要来见虞惜宁的。
尤其是今日游湖,崔庆安的一双眼睛更是从始至终都放在了虞惜宁的身上。
这便让许莺莺心中升腾出一抹不安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要失去丈夫了,肚子里的孩子更是要没了父亲。
不行,她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船只靠岸之后,虞惜宁与君战北本打算先走一步,却被许莺莺开口叫住。
真相
虞惜宁望着许莺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许莺莺倒是笑的温柔,“我瞧着惜宁的衣服被水给浸湿了,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件没穿过的襦裙,不若你先换上?”
方才船只颠簸,溅起了一汪水,虞惜宁身上穿着的衣服的确被弄湿了,现如今湿哒哒贴在身上叫人怪不舒服的。
但面对许莺莺的邀约,虞惜宁却迟疑了。
她是不信许莺莺如此好心的,说不准又是在挖坑。虞惜宁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主动惹祸上身。
在拿回婚书之前,她就想离崔家人远远的,尤其是许莺莺。
身旁君战北却主动开口道:“今日来的匆忙,未替你考虑周全,也没备下可以替换的衣物。你且去吧,若是染了风寒我心中会歉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