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母气急,“当初让她回来,本就是为了不冲撞莺莺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说过要休妻了?”
“即便是要休妻,婚书你们可曾拿回去?说到底,虞惜宁还是我们崔府的儿媳妇,这一点无可改变!”
崔母说着就站起身来四处叫嚷着:“虞惜宁人呢?婆母来了大半日也不曾来拜见,这算个什么规矩?快让她出来见我,随我一道回去了。”
“吵嚷什么?”虞夫人没想到着崔母行事如此破皮无赖,半点大宅院子的规矩也不讲究。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给崔母留什么脸面了。
虞夫人见崔母依旧吵嚷着,对身边的钱嬷嬷使了个眼色。
到底是跟了虞夫人多年的,钱嬷嬷立刻心领神会,招呼了几个力气大的婆子就把崔母团团围住。
崔母也是个拎不清的,事到如今还不明白自己面临的是什么,依旧不依不饶道:“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想动手?我可是有诰命在身的朝廷命妇,我看你们谁敢对我动手。”
“不过是个三品淑人,也好意思在这里拿乔做派?绑了送回去,他崔承瑄有什么不满尽管来找我说便是!”
寻欢作乐
崔母去尚书府的马车不多时便回了府,崔府的丫头按照惯例迎接,掀开马车帘子看到的却是被捆成粽子一样的崔夫人和彩月。
原本虞夫人不想同虞惜宁说这些,觉得会污了她的耳朵,可到底下人们传话传到了虞惜宁的院子里头。
“我原也不想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是那崔王氏说话太过了,仗着自己身上有诰命,竟到我尚书府撒泼打诨来了。”虞夫人说着,满脸不屑。
虞惜宁见状忍不住勾唇,这崔夫人打量着世家贵族的夫人大多拘于身份不好纡尊降贵同她计较什么,却不知道自家娘亲本就出身将门,待嫁闺中的时候便不是一般男子敢上门提亲的人物。
哪里会怕她那个老泼皮?
见虞惜宁一直不曾开口,虞夫人小心问道:“惜宁,你可会为着这事情生气?”
“娘亲这是什么话?”虞惜宁蹙起好看的眉头,“哪有为了坏了良心的婆母同亲娘置气的道理?况且崔王氏那样欺软怕硬的性格,若是不让她知道尚书府的厉害,还不知道日后又要作什么妖。”
“只有一点……”崔王氏点醒了虞惜宁,婚书只要还在崔府一日,她便一日不算彻底与崔府断开联系。
是该找个合适的时机拿回婚书才是。
好不容易哄走虞夫人之后,虞惜宁吩咐听雨准备收拾一下,陪着自己去一趟怡红院。
小姑娘一听,羞红了脸,“好端端的,小姐去那地方做什么。”
听雨跟了虞惜宁许久,一直都是跳脱的性子,这还是虞惜宁第一次瞧见她红脸,不免也起了几分逗她的心思。
“都去怡红院了……你猜还能做什么呀?自然是寻欢作乐咯。”虞惜宁伸了个懒腰,“待在尚书府这段日子可把我憋闷坏了。”
听雨闻言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姐……你……”听雨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什么?”虞惜宁冲着听雨眨了眨眼睛,后者这才下定决心似的,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来。
“那小姐你想要什么类型的女子?”
逗的虞惜宁前仰后合,听雨这才反应过来是被自家小姐捉弄了,气的憋红了脸。
虞惜宁又逗了听雨几句,两人便女扮男装去了怡红院。
走在大街上,听雨对自己这身不合适的男装有些不满,瞅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虞惜宁,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小声嘟囔道:“怎么都是女扮男装,小姐穿起来就像模像样的?我穿起来就……不伦不类的。”
虞惜宁打开手中的折扇轻瞧听雨的额头,“傻姑娘,你看看街上哪个男子走路如你这般秀气的?一个二个恨不能拿鼻孔瞧人。”
听雨闻言,认真观察起街上行人的模样,发现果然如虞惜宁所说那般。
于是也跟着昂首挺胸大跨步走,只是看起来像是邯郸学步,并不自然。
主仆二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玩到了怡红院的门口。
做生意
怡红院外头挂着未燃的各色灯笼白日里瞧着不如晚上那般夺目。
外头没有设置门槛,意味着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走卒贩夫都能进到这里面寻欢作乐。
“小姐,我们当真要进去吗?”听雨走到怡红院门口的时候,不自觉的揪着虞惜宁的衣服,有些犹豫。
虞惜宁颔首,“那是自然,都走到这里来了,哪里有不进去的道理?”
说着,她便拍了拍听雨以示安慰,随即带着她迈步进了怡红院里头。
甫一进去,便觉得香气袭人,只是各色各样的香柔杂在一起,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位客官,我们还未开门营业,您请晚上再来吧!”怡红院里头的鸨妈冲着虞惜宁挥了挥手绢,笑的那叫一个妩媚。
这里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销金骷,即便是招呼客人的鸨妈也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那锦帕一挥,香气便争相恐后钻入虞惜宁主仆二人的鼻尖,呛的听雨忍不住咳嗽起来。
虞惜宁倒是面色如常,她笑眯眯道:“我们不是来找乐子的,是来和金娘子你做生意的。”
“哦?”金娘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虞惜宁,“这倒是新鲜,奴家守着怡红院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要找奴家做生意。”
金娘子用帕子捂着嘴偷笑,紧接着勾了虞惜宁一眼,“不若客官倒是说说,你以女子之身来我这怡红院,到底是要做什么生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