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难怪,躺了一天一夜不曾进食,自然是会饿的。
君战北失笑,“是我考虑不周了,小厨房的灶上一直都炖着南瓜小米羹,我派人拿来。”
一直到鲜嫩的小米粥端到手上,虞惜宁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
这昏迷之后醒来的人不易食用重油盐的东西,但吃这小米羹却是刚刚好。
清爽又开胃,虞惜宁一口气吃了两大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得不说,王府的厨子的确有两把刷子,就是最简单的小米羹也能做的与旁人不一样。”虞惜宁吃饱喝足,全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君战北倒也大气,“你若是喜欢,便把这几个厨子带走就是,左右不过是在聚芳斋请来的。”
那个秘密
“君子不夺人所好,怎好让王爷割爱?”虞惜宁这话说的倒是正直,但眼底的渴望都快要溢出来了。
“无妨,你喜欢便最好。”
虞惜宁忽然惊觉,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过于暧昧了,身体距离已然那么近了,她的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松香味道,那是独属于君战北的味道。
虞惜宁撑着手想要拉开与君战北的距离,却被后者拦住了。
“怎么?这刚把厨子要走就要过河拆桥?”君战北盯着虞惜宁的眼睛,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那双眼睛好像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让虞惜宁看着看着不自觉想要靠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用力甩了甩脑袋,气恼于君战北使用美男计。
“这话听着倒是熟悉,方才聂世子也是这么指责殿下的。”虞惜宁打着哈哈企图把这事情掩盖过去,君战北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说起来那都是同惜宁学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虞惜宁忽然想起在御花园的时候,君战北说了要给自己将一个秘密,她挑了挑眉将此事讲了出来。
“本王倒是没想到惜宁记性如此之好。”君战北看起来有些讶异,对这个话题也没什么准备。
虞惜宁佯怒,“难不成殿下还打算赖账?”
她说这话的时候大有一副如果君战北赖账,虞惜宁会一下子扑过去同他算账的意思,看的君战北忍俊不禁,思绪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你可还记得约莫十年前的初夏,你随着虞大人一同入宫,在御花园你见有二人比赛投壶?”
虞惜宁闻言仔细想了想好似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初入宫,只觉得对宫里边的一切都倍感新鲜,尽管虞父在三交代她谨言慎行不要冲撞了贵人,但七八岁正是跳脱的年纪,虞惜宁哪里憋得住?
趁着虞父去御书房的功夫,虞惜宁一溜烟就跑到了御花园,好巧不巧见到有两人在比赛投壶。
一人看着膘肥体壮,浑身的横肉挤在一堆,远远看着像一只猪,另一人看着瘦弱的跟个猴似的。
“我记得有这么回事,当时我还多嘴问了一句,这才得知那胖子与瘦子比赛投壶,赌注竟然是瘦子娘亲的遗物,委实有些欺人太甚了。”时至今日,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时,虞惜宁的语气以及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毕竟哪有人以亡母遗物作为投壶的赌注的?
不必想也知道是那胖子逼迫瘦子如此做的。
虞惜宁自是看不惯那人如此行径,因此出言打抱不平,却惹怒了那胖子。
那人直接推了虞惜宁一把,“你若是看不惯那你替他来啊!”
虞惜宁那时候本就瘦弱,直接被推倒在地,疼的她眼泪都冒出来了。
但小惜宁却没有选择坐在地上哭鼻子,而是擦干眼泪爬起来之后将自己身上的泥土掸了掸,接过手子手上的杆子便与胖子比试起了投壶。
出人意料的,虞惜宁的投壶技术烂的令人发指。
第一次见你
回忆起来,虞惜宁竟也不见半分心虚,“本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又不拘泥于实力强弱。”
“是啊,因此你输给那胖子之后,便有你自己的借口。”君战北笑的和煦,“惜宁,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
“那当然。”虞惜宁似乎有些得意,“我同那胖子说,这赌注是别人亡母的遗物,但投壶输的人是我,所以这赌注做不得数。”
“如此一来可把那胖子惹恼了,作势要打我!”虞惜宁顿了顿,又不免有些得意,“还好爹爹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不见我人影,便猜到我是到御花园偷玩来了,因此马不停蹄来寻我,我这才免于一难。”
说到这里,虞惜宁倒是好奇君战北怎么突然提及这件事情,“这事同你要讲的秘密有什么关联?难不成北宸王殿下就是当年的胖瘦二人其中之一?”
虞惜宁捂着嘴,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可仔细想了想,却始终没办法把胖瘦二人任何一个人的脸和眼前的君战北重叠起来。
君战北摇了摇头,“那胖子是如今的钱中郎,也就是那日见过的钱沛的胞兄。”
“至于那瘦子,你方才见过的。”
虞惜宁想了下想,总算明白过来,“不会是……聂世子吧?”
“正是。”
虞惜宁只觉得有些玄幻,也没想到当年如此瘦弱的聂世子会长成如今的模样。
“难怪我今日瞧着聂世子只觉得有些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这下倒是对的上了。
君战北道:“我要说的秘密,想来聪慧如惜宁应当也能猜到一二了。”
“那便是我第一次见你,与后宫女子尔虞我诈满腹算计不一样,与寻常世家小姐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也不一样,你耀眼的就好像烈阳,叫人没办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