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花颜握着银簪子快速拔下,而后扎进了粉黛的喉咙里头,一时间献血四溅,模糊了花颜的视线。
“这么喜欢说人闲话呀?你去下头说吧——!”随着花颜一声怒喝,她将银簪子拔了出来,鲜血顿时溅射而出,将花颜身上的衣裙瞬间染作了红色。
死人了
粉黛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捂住自己一直不断朝外喷血的脖子,却是无济于事。
她只能无力的瞪着花颜,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就因为这么几句酸话就死在了花颜的簪子下头。
粉黛想要去抓花颜的裙子,却被后者一脚踢开。
房间里头其余的姑娘都被吓傻了,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也顾不得其他了,发了疯似的往外冲。
一边冲一边嘴里还喊着:“杀人啦——花颜疯了快来人啊!”
至于那些个跟着粉黛一起说了花颜酸话的人则是抱着脑袋往外头冲,生怕跑慢了落得和粉黛一样的下场。
谁也没想到花颜竟然如此残暴,一言不合就那簪子插人啊!
这里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金娘子的,刚处理完崔庆安的事情,她便匆匆赶了过来。
一到憩房,就看见本应该在里头梳妆打扮的姑娘们一个个都跑了出来,个个抖若筛糠。
甚至但小一点的直接便晕死了过去。
金娘子眼下甚至也顾不得她们,而是迈步走进了憩房。
她一眼便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花颜,她的手上甚至还攥着那把带血的银簪子,正是这把银簪子方才直直刺入了粉黛的喉咙。
至于花颜的脚边则是躺着死不瞑目的粉黛。
“你疯了?!”绕是自诩见过大场面的金娘子一时间不免也有些慌乱,她先是查看了粉黛的气息,在确定对方的确死亡之后,这才又与花颜对峙。
“粉黛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你非要她的性命不可?!”金娘子指着躺在地上失去生息的粉黛,满脸怒容。
见到金娘子,花颜从一开始木讷的情绪回过神来,不答反问:“妈妈来了……可是崔郎来寻我了?”
说罢,不等金娘子回答,便自顾自的又坐在了梳妆台前开始给自己打扮。
“一会儿就要见到崔郎了,我定然要好好打扮的,否则崔郎不要我了怎么办。”花颜一边为自己描眉一边自顾自的说着。
金娘子见状明白过来,花颜如今已经精神失常了。
只是她一时间也无法判断花颜到底是真是假……只得让人先把花颜关到柴房,再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当务之急是安抚好这些姑娘的情绪,不能耽误她们接待客人才是。
于是处理好了花颜之后,金娘子便走了出去,看着一张张吓得花容失色的面孔,她开口道:“都在外头守着做什么呀?我瞧不是有些妹妹妆都还没上完嘛?”
“快写进去描眉的描眉施黛的施黛,别让客人久等了呀。”
眼见金娘子像个没事人一般招呼大家,方才同样与花颜起过冲突的嫩绿开口:“金娘子,方才花颜杀了粉黛,里头流了好多血呢…:”
“住口。”金娘子毫不留情的斥责了嫩绿。
“什么死不死的?怡红院里头怎么可能死人?不信道进去看看,哪里有尸体哪里有血迹?我看啊,不过是你们一些小蹄子找借口不想接客罢了。我可警告你们,若是同我耍小聪明,仔细了你们身上的皮!”
求您疼我
就这样,事情被金娘子力压盖了过去,姑娘们即便是再害怕,也硬着头皮回到了憩房重新上妆准备接客,她们一个二个都是被金娘子下了死命令的,今日的事情必须守口如瓶。
怡红院内所有人的卖身契都在金娘子手中,众人除了服从别无他法。
反观罪魁祸首花颜,则是被金娘子安排人带到了柴房亲自审问。
“说说吧,你今日到底是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杀手?”金娘子让人搬来椅子,自己坐在了花颜不远处的地方,仔细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如今瞧着,花颜的理智大约已经恢复了,不似之前那般一直喃喃着要找崔郎,如今平定了不少,只是却也瞧不见半点惊恐之色,反而十分泰然。
“奴家替妈妈教训了屋子里头的长舌妇,想来以后再也没人敢胡乱嚼人舌根了。”花颜说着,笑的一脸纯真。
金娘子冷哼一声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了?”
这话花颜没答,做出一副期待的表情,瞧着就好想稚子在求爹娘的表扬一般。
“你少做出这幅姿态来,花颜,你应该知道,你这一身本事都是我调出来的,在我面前这些伎俩自然是无用的。”金娘子并不吃花颜这一套,反而是毫不留情的点明。
花颜被人当中戳穿内心所想,却也不见半点慌乱,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是她说我痴心妄想嫁入高门大户,还说崔郎与我不过是玩玩罢了。”花颜抬眸眼神坚定,“她分明就是嫉妒!”
“她说的不无道理。”金娘子语气平静,“你的出身本就不好,那崔承瑄虽说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来的,但也凭借自己的功勋被封了将军,府上还有个怀孕的妻子……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就靠着你这张脸嘛?”
“当然不是。”花颜斩钉截铁道:“我当然知道崔小将军的身份,可我却不是痴心妄想。我有我自己的安排,我明白崔小将军的难处,也知道家中那位对他多有为难,如若不然崔将军也不会日日都来这怡红院寻我。”
“我只求妈妈给我一个机会,来日我若是飞黄腾达了,定然不会忘记妈妈的辛苦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