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聂沛文的笑意僵在了嘴角,“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够玩笑?”
“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用来玩笑,昌平王真的反了。这次的宫变是他一手策划的,王府派来的那些死士顶不住酷刑已经全部招认了。”君战北说的很快,像是生怕再慢一些自己就会不忍说出口一般。
只是落到聂沛文的耳朵里却是那么荒谬。
他的父亲,他自然是最了解那个。这些年父子二人虽说龃龉不断争吵不断,但聂沛文心中始终是有聂立平这个父亲的,也知道父亲的为人。
“不可能。”聂沛文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一切,看向君战北的目光带着希冀,“肯定是哪里弄错了,这怎么可能呢?我父亲是个忠心耿耿的臣子,他的异性王还是护驾有功这才被先帝册封来的!”
“以前或许是,现在不是了。”尽管不忍,但君战北还是不得不把聂沛文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
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只会更加残忍。
君战北道:“昌平王已经畏罪自戕了,府中也发现了那些死士的死契,桩桩件件抵赖不掉。”
他叹了口气,手掌搭上了聂沛文的肩膀,“即便你再如何不愿意相信再如何难过也要打起精神,还有其余事情要你去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聂沛文即便是再如何不愿相信却也能够明白人证物证俱在,自家父亲就是反了。
一瞬间他只觉得天都塌了,这些事情的打击将方才目睹虞惜宁醒来的喜悦冲淡,只剩下无边的哀戚与惶恐。
“我还能做什么?现在我父亲是乱臣贼子,我连替他收尸都做不到,我能做什么?!”聂沛文的眼眶泛红,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翻涌而来的情绪。
如今这一幕也在君战北的意料之中,任凭谁面对这样的冲击想来都无法泰然自若。
只是……
“陛下念在你医治有功,特许你移出族谱,与昌平王断绝关系,便不再牵连于你。至于昌平王府其余人……该流放的流放该斩首的斩首。”
聂沛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要我与我父亲断绝父子关系?要我卖父求荣好以此保全自己?”
这话说出来委实有些难听,但却是个万全的办法。
唯有这样才能保全聂沛文。
“想来昌平王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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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战北还想再劝,但聂沛文已经不想听了。
“够了。”聂沛文面露嘲讽,“我虽说没有北宸王殿下这份魄力和手段,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样低劣的事情来。”
“既然虞小姐已经醒了,在下便先行一步。”
君战北拧着眉头,抓着聂沛文的手微微用力,“你要去哪儿?”
后者用力甩开了君战北的手,“回去等死。”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十七看了看聂沛文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主子,忍不住开口打抱不平,“这聂世子的脾气也太怪了些吧!从前也不见他与昌平王有多亲厚,如今倒是生死与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