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虞惜宁的质问,崔庆安上前一步,“我知道你还在怨我,怨崔府,只是这到底与花颜无关。”
他语气急切,眼底却藏着一丝自以为是的笃定,豁出去似的开口,“你这般对花颜动怒,不过是见她与你有几分相似,又知我宠爱她,心里头……吃醋了对不对?”
“吃醋?”虞惜宁猛地甩开崔庆安的手,仿佛碰了脏物般嫌恶,“崔承瑄,你是疯了不成?!”
这一次虞惜宁没再称他为“大哥”,而是唤了直呼其名。
也是在提醒崔庆安的身份。
从战场上回来的是崔承瑄,而不是崔庆安!
换作平日里,崔庆安应当就缄口莫言不再开口了。
毕竟身份实乃他的禁忌。
只是,这些日子京城里头的流言蜚语滋养了崔庆安的胆量,给了他无边的底
收留
“若非如此,”崔庆安逼近半步,附在虞惜宁的耳边压低声音,“那你为何非要置花颜于死地?”
后者嫌恶道将崔庆安一把推开,在他眼里却是被戳中了痛脚一般。
“整个京城都在传,君战北即将迎娶婉宁郡主,你如今已然是个弃妇了!”
崔庆安顿了顿,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怜悯,“你名节受损,又何苦硬撑?回家吧,崔家会永远收留你。”
“收留?”虞惜宁闻言只觉得像是笑话,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给了崔庆安这么大的勇气,让他竟能这般高高在上的说出施舍的话语来。
虞惜宁望向崔庆安一字一顿道:“崔将军如今圣眷正浓不假,但我虞惜宁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我乃圣上亲封的郡主,是虞家嫡长女,无论如何也轮到你崔家来收留吧!”
说罢,虞惜宁便不欲与他多言,转向府卫道:“把这女子关进内狱,若是崔将军再行阻挠,便算他教唆之罪,一块给我拿下!”
说罢,虞惜宁转身回了院子,对崔庆安的那些斥责恍若未闻。
但只有虞惜宁自己知道,她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所谓。
有关君战北与翁晗蕊的传言从崔庆安嘴里略带怜悯的说出来时,对她的打击着实是不小的。
只是什么时候竟也轮到崔庆安来可怜她了?虞惜宁的心里泛起阵阵恶心。
北宸王府的偏殿里,酒气浓得化不开。
君战北斜倚在紫檀榻上,玄色衣袍敞着领口,胸前果露出来的肌肤红了大片。
因着翁晗蕊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君战北便像是要搓掉自己一层皮那般,可怎么洗都觉得自己似乎是洗不干净了。
酒瓶子砸在地上,宣泄着君战北的苦闷,“惜宁我怎么能留住你……”
君战北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马车前那幕,虞惜宁隔着车帘声音淡漠,再不复从前那般温存。
来自于母后的算计、虞惜宁那决绝的眼神,都像无数根针在心脏上反复穿刺。
他想见虞惜宁,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