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你是翁家的家主不假,这些年翁月书那个老虔婆也护着你,但那君战北是什么身份?是那老虔婆的亲生儿子!你如何跟人家相提并论?”
父母的争执声难免传到翁晗蕊的耳朵里,但她却不似往日那般惶恐不安。
从京郊别院回来之后,她便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头。福康公主来过几次也都被拒之门外。
终于,就在某日给翁晗蕊送食物的丫鬟把餐食原原本本端出来之后,福康公主忍不住大发雷霆,先是打了那丫鬟一巴掌,食盒落在地上,里面的食物倾洒出来,飞溅到了公主的鞋袜上。
“求求公主饶命……”
可福康公主哪里是什么善男信女?这段日子本就因为翁云祈的事情忧心,翁晗蕊又强撑着不肯吃饭,好不容易找到了宣泄口,于是她便一股脑的把这些天的怨气都发泄在了面前的婢女身上。
只听福康公主嫌恶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打死,还在等什么呢!”
随着丫鬟惊呼一声,院子里很快恢复了平静。
带着满腔怒气,福康公主来到了翁晗蕊的院子外头,张口就对着里头的人训斥道:“本宫不知道你与君战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一蹶不振。”
“但你要知道,你的父亲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在外人看来你也已经与君战北有了夫妻之实,若是他不愿意迎娶你,本宫就只能把你送货到庙里面去当尼姑!不吃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让君战北心疼你啊……”
随着斥骂声,房门缓缓打开,翁晗蕊满脸疲惫的出现在了福康公主面前。
大抵是许久不曾合眼了,翁晗蕊的眼下泛着青黑,目光倒是十分锐利,瞧着跟从前很不一样了。
迎着福康公主错的眼神,翁晗蕊缓缓开口道:“母亲,你说得对,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这日之后,翁晗蕊日日与福康公主从外头给她找的男人苟合。
先前她还是有点顾虑的,现如今君战北对她言语如此,她便也彻底放开。
当下她要的就是尽早怀孕,这样谁也不能好过。
还请自重
这日休沐,虞堂卿像往常一般,带着亲兵在自己的院中练功。
“堂卿哥哥,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白思思提着糕点,兴高采烈的走到朝着虞堂卿的方向走来。
这几日,日日都是如此。
分明他都已经交代过让白思思不必来了。
那日在槐树下,虞堂卿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他道:“这院子里尽是男子,练体的时候又都光着膀子,表妹总进出这院子与你的名声不好。”
可那时白思思是怎么说的?
她亲昵的挽着虞堂卿的手,笑道:“表哥不必忧心我!我自会把握好分寸的,只是姑母心善收留了我,芜音无以为报,只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是我熬好的绿豆粥,最能解暑亲热了……”
眼见劝说无果,无可奈何的虞堂卿嘀咕着,“怎么又来了……”。
虞堂卿眼珠子一转,看到了身旁的昭西并向其使眼色示意将白思思赶走。
若不是母亲交代要好好照顾他这个表妹,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他指定刚刚一听到声音便跑的没了踪影。
昭西自是明白自家主子不喜白思思的,看着他的表情便接收到了他的信号,急忙上前拦住白思思的前路,防止她靠近虞堂卿。
“昭西!”白思思惊喜道:“你怎么来了?是表哥让你来接我的吗?”
说罢,白思思晃了晃手上提着的食盒,“今日我做了一些皖南老家的鲜花饼,特地带来给将士们尝尝,你也一起来呀!”
“多谢白小姐好意,只是我家主子现在正在练功,不便见您……还烦请您离开。”
话音一落,昭西做出请的手势,让白思思心中很是不满。
她一大早就泡在了厨房里头,好不容易做了这些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还未曾与虞堂卿说句话就要被赶走,她这一趟岂不白来?
只是虞堂卿在这,她也不好向他的侍卫发怒,只好温婉笑着,“无碍,我将糕点放着,在侧等堂卿哥哥练完共食就是,我不会打扰表哥的。”
眼见白思思油盐不进,于是昭西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虞堂卿,后者见这都赶不走白思思,于是只好停止练功,走上前去。
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客气与疏离。
就在离白思思不远处的地方,虞堂卿站定,不再往前多靠近一步,“多谢芜音表妹的好意,不过我练功结束暂且无法吃糕点,会噎死的。”
“还请表妹将糕点带回去吧。”
“还有,娘亲怜惜表妹你失去家人,叮咛我要好生照顾你,但我也不会对你有其他的任何情绪或者想法。”
这话已经很明白了,就差没有直说,想来白思思也该明白了。
于是虞堂卿便继续回去练功了。
昭西望了望怔忪的白思思,随即跟上了自家主子的脚步。
没想到自家主子平日里看起来亲和,拒绝起女郎来竟是这般不留情面,昭西光是想想也不免打了个寒颤。
灭口
白思思一人提着糕点站在原地,指节握着糕点盒子咯吱响。
方才虞堂卿所说的话将白思思的小心思全部袒露,为此她深感羞耻与愤怒。
随即白思思提着食盒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瞧着隔壁虞惜宁的院子比自己的大上几倍,想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从她那处施舍过来的,又回想起方才虞堂卿嫌弃自己的模样,气的脸都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