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这样的人留在府上,到底是要搞出事端来的。非要等到我们一家人因为她分崩离析的时候才能迷途知返吗?”
“娘,您难道真的以为今日的事情是巧合嘛?您信不信,一会儿她就会挟恩以报?我能够理解娘亲心疼舅舅的女儿,但白家到了这个地步,不是娘亲你造成的。”
“够了——”或许是怕听到真相,虞夫人连忙喝止。
但虞惜宁仍旧继续说着,“不够!”
她要把真相剖开摆在虞夫人的面前,尽管真相如此不堪。
“她今日真正要算计的是你的夫君我的父亲,尚书大人虞正威。甚至连您的心软也一起算计了进去。”
“够了……”真相轻而易举的将虞夫人击溃,彼时她早已泪流满面。
“事已至此,将白芜音许配给那许掌柜已然是最好的法子,若是她想一辈子不嫁也就罢了,若是还想嫁人,破了身子的,母族又是罪臣,到底是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虞惜宁语气平淡,给虞夫人分析着利弊。
虞尚书给虞惜宁使眼色,示意其别再继续。
就在此时,白思思和许掌柜一同来到前厅。
正巧白芜音听到了要将她许配给成衣铺掌柜这话,她急忙上前跪在虞夫人面前。
她知道,事到如今只有虞夫人能够帮助她,“姑母,不要啊,音儿不想嫁给他。”
看着白芜音泪汪汪的模样,她这个姑母的也是于心不忍,可如今白芜音已经破了身子,不嫁过去只怕要被人戳脊梁骨。
再加上此事的发生也是白芜音自作自受,虞夫人也没办法再如她的意。
白眼狼
说到底,如若不是她自己图谋不轨,便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虞夫人抬手,擦了擦白芜音的眼泪。
后者还以为自己姑母心软了,连忙握住了她的手。
下一秒,虞夫人开口,语气温柔却又不可抗拒,“音儿,如今你与他已有夫妻之实,那便是无法推脱掉的啊。”
这一语如同给白思思叛了死刑,她变得沉默不语,瘫坐在地上,无神地盯着地面。
紧接着,虞夫人又安慰道:“音儿安心待嫁便是,我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让你风光出嫁。”
彼时,白思思只是面色灰白,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许掌柜自来了之后一个字也未说,醒来时发现只有他和白思思在房间里,而看向自己一件衣服也未穿,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是在尚书府,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是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平头老百姓。
所以他索性先等等看,观察一下局势。
原本听到白思思唤虞夫人姑母便知,她只是一个尚书府的表亲而已,便想着拒了这门婚事。
但虞夫人说会给白思思准备丰厚的嫁妆……尚书府出手肯定是大方的,许掌柜于是便打消了拒婚的念头,而是顺应着虞夫人的意思应了下来。
“还请夫人放心,我自然会好生对待芜音小姐的……芜音小姐入门,我定然不会委屈了她,必定再三珍重。”
可是白思思不想,她要的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而不是跟着所谓的成衣铺掌柜。
说穿了天,不也还是奴才吗!
眼见虞夫人不肯答应自己,白思思脸色骤变凶狠,立马转变了一个态度,“笑话,你根本就是看不起我,这一切不过只是你的施舍罢了,只是你对我爹的愧疚罢了,虚伪,一家子人都虚伪。”
“假意对我很好,结果呢?我白芜音只配住她虞惜宁院子里分出来的房间!而虞惜宁送我御赐之物,结果呢?同样的她的贴身丫鬟也有!我在你们眼里只是一个跟丫鬟一般的人!”
虞夫人心中只觉得寒凉,对白思思的好竟全都成了假意和看不起。
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了白思思的真面目,她从未想过会是让她误会如此之深。
只是,她不想再做任何解释,人心黑想法便都是黑的,多说无益……
虞夫人收敛神色,拉开了与白思思的距离,“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认为,我这个做姑母的着实有些可悲……你出嫁以后便不要再有什么来往了。”
“我答应你的事情定然会办到,就算是看下你父亲的面子上也会让你风光出嫁的。”
闻言,白思思这才算知道,一向好说话的虞夫人也有如此决绝的一面。
转眼间,便到了许莺莺即将临产的日子,这些天她都规规矩矩待在院子里头,推却了所有的那些邀约,安心待产。
这日,许莺莺正在房中休息,腹部渐渐隆起后便想日日躺于床上,属实是腰部支撑不住,站久了便觉得难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花颜端着一盘栗子糕,身后的丫鬟抱着一束百合走了进来,瞧着是许莺莺最喜欢的那一家王记的糕点。
“许姐姐,瞧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她的语气亲昵,好似二人是相处和睦的姐妹一般。
许莺莺自是不会被她的表象所迷惑的,冷言说道:“花颜,你觉得,你放低姿态,我便会吃你送的东西?”
许是猜到了对自己有所怀疑,于是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而后挑眉示意糕点无毒。
同时她还解释了今天的来意。
“我们同侍一夫,本就是应当情同姐妹的,从前是妹妹糊涂,如今我也明白过来了,我们的敌人不是对方,而是那令人憎恨的虞惜宁。”
“虞惜宁”三个字,花颜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足以见的,对她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