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如今脑袋里头有了淤血,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这话说出来有些艰难,但事实情况便是如此。
“那着淤血什么时候才会消掉?”许莺莺忍不住开口如此问道,也正是崔庆安关心的问题。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败!
那郎中摸了把胡子,“这个……老朽一时半会儿倒是说不准,若是运气好的话,老夫人有可能明日就醒过来了。”
闻言,许莺莺忍不住握了握拳。
“如果是运气不好,也有可能一辈子就要这样在床榻上度过了。少爷与少夫人闲暇的时候可以陪着老妇人说说话,或许会醒的快些……总而言之,剩下的事情便只能看老妇人自己的造化了。”
得到这个答案,许莺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是落下了,表面却是一副忧容。
“多谢先生了……”花颜看了一眼身旁的彩月,“去,带先生去领银钱。”
见闲杂人等都已经离开,花颜则是在一旁安慰悲伤不已的崔庆安,“娘一定是不希望看到崔郎你这幅伤神的模样,她要是好起来,却看到你倒下了该如何是好?”
听此,崔庆安才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来。
“你说的对,娘还没死,那便有医治好的可能。我要给她寻遍这天下最好的医师,直至她康复。”
说罢,崔庆安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匆匆离开了的崔府。
等到崔庆安走后,花颜目光落到了许莺莺的身上,像灼炎般的目光盯的许莺莺浑身不舒服。
她没好气的问道,“你这样盯着我做甚?”
花颜似乎看出来一些端倪,嘴角上扬,上前挽住许莺莺,“我是看姐姐生的好看啊,才一直盯着姐姐的。”
此时的许莺莺并没有心情听这些花言巧语,只出言警告道:“母亲生病的这段日子,你可给我消停一些。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难产的事情有你的手笔在。”
花颜用帕子捂着嘴吧轻笑起来,“姐姐,不必猜,你肯定将那栗子糕拿出去验过了,也知道里面没毒。你早产一事,也实属意外。怎么就怪到我身上了?”
她说的的确不假,早在许莺莺回过神来之后,便让彩月把花颜带来的那一叠栗子糕拿出去验过了。
一切都表明糕点里边并没有什么能够催产的东西,也没有下毒。
只是……许莺莺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件事情跟花颜脱不了干系。
……
南方战场这边,君战北选择了一个能就水而居,隐蔽且地势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
军队在营地搭建帐篷、立起栅栏、建立起临时的护墙以便士兵巡逻放哨,存放防御武器,以及士兵休憩。
除此之外,军队还在营地内部安排了防御措施。
比如在木栅内每百步建造站楼和望楼,便于远程观察。
安排好这一切事宜后,君战北了军事会议,面见各位将军。
“各位都是与我出生战死的兄弟,我们之间便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了。如今南蛮蠢蠢欲动,屡次犯我南阳边境。这一次他们来者不善,我们需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现下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又准备安营扎寨等事宜,将士们的状态略显疲惫。传令下去,休养生息三天,迅速调整好状态,三天后向南蛮开战!”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败!
她还记得
说完战略安排之后,君战北便简单熟练了一些部署的情况,而后其余将士便离开了主帐,唯有虞堂卿留了下来。
君战北坐到椅子上,正准备处理军中事宜。却见虞堂卿迟迟不走也不离开,抬眸看了他一眼。
“要说什么便说,没事就去回你的帐篷休息。”
虞堂卿正是在等他主动开口询问,嘴角一笑。从腰带中拿出虞惜宁给他准备的平安福,上前递给他。
“我是来送东西的,这是惜宁给主帅您的平安福。”
君战北听到“惜宁”二字,猛地抬头。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是难以言喻的欢愉。
记忆回笼,很久之前君战北便同虞惜宁说起过,自己军中的副将大都已经成家立业,所以每出征的时候都有家中的妻子为其准备好平安福。
那时候君战北便望向虞惜宁表明自己也想有一个。
虞惜宁却别过头去,怎么也不肯给。
那时候君战北不免难掩失望,却听到虞惜宁开口,“我不愿意给你求一枚平安福,只是我希望未来十年之内南阳都不要有战争。毕竟有战争就必定要有牺牲。”
那时候虞惜宁的这番话。十分触动君战北。
最后的最后,虞惜宁还是表示,若是有朝一日君战北出征,她定然会亲自从法寺的山脚走到山顶,去求一枚平安福来。
没想到,她还记得。
将那枚平安福贴心胸膛,愧疚在君战北的心中蔓延。
如今看来,自己在惜宁的心目中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不该不告而别,最少也要同她说一声再走的。
虞堂卿看着君战北这幅惆怅的模样,知道这两人实则是一对有情人。
只是虞堂卿又忍不住为自己妹妹打抱不平,“即便殿下背叛了惜宁,但她还为了殿下去求得这平安符,足以可见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凯旋之后,殿下如何抉择,末将都没有资格置喙。只是若殿下决意要迎娶婉宁郡主的话,就该早些与小妹说清楚。”
“小妹是个通透人,自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来日她若是有看得上眼的,我们尚书府自然会风风光光的把她嫁出去。若是不愿嫁人,那就在家待一辈子也是养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