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见陛下似乎不适,所以……”
江德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抖。
君景祬缓缓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父皇龙体欠安,需要静养,最忌旁人聒噪惊扰圣心。江公公,你伺候父皇几十年,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他弯下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里面是几颗猩红刺目的丹药。
他取出一颗,亲自送到皇帝嘴边,柔声道。
“父皇,该用药了。用了药,身子就舒坦了。”
皇帝顺从地张开嘴,吞下丹药。
不过片刻,他眼中泛起异样的亢奋,指着江德海,声音尖利骂道。
“狗奴才!吵什么吵,滚出去!”
江德海看着皇帝被丹药操控的模样,心中悲凉。
“老奴……老奴该死,老奴这就滚,这就滚!”
他踉跄着爬起来,退到殿角,心如死灰。
君景祬满意的看着皇帝重陷入药物带来的亢奋中,这才慢悠悠的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落到江德海身上。
“江公公,”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年纪大了,伺候父皇辛苦。本王体恤你,准你几日假,回私宅好生歇息歇息吧。父皇这里,自有本王和得力的人伺候。”
江德海闻言,如坠冰窟。
二皇子这是要将他彻底逐出养心殿,隔绝他与陛下。
他如果一走,陛下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军中有内奸
“殿下,老奴不辛苦,老奴还能伺候陛下。求殿下开恩,让老奴留在陛下身边吧!”
江德海扑倒在地,涕泪交加。
君景祬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道。
“江德海,本王给你体面,你别不识抬举。”
“伺候皇上,最重要的不是忠心,是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如果是看到了不该看的,说了不该说的。恐怕你这把老骨头,就真的没福气再享受这皇宫里的荣华富贵了。明白吗?”
江德海浑身一颤,感受到那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老奴,老奴明白,谢殿下恩典。”
“明白就好。滚吧。”
君景祬直起身,挥了挥手。
江德海艰难的爬起来,最后看了眼龙榻上神情亢奋的皇帝,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佝偻着背,一步一颤的挪出了养心殿。
北境的朔风,刮过朔风卫残破的城墙,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中军大帐内,炭火微弱,映照得君战北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盯着沙盘上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标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王爷……”
军需官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再次禀报。
“各营的凉菜还剩下三日的量,粮草用完,只能开始宰杀驮马充饥。现在箭矢损耗严重,补充不及。已经有士兵得到风声,内部恐慌,再这样下去,我军将不战自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