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禁军侍卫刀甲森然,二皇子的党羽出列,跪地山呼“陛下圣明”、“新君仁德”,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一场荒唐无比的“禅让”闹剧,在丹药造成的迷幻和赤裸裸的武力胁迫下完成了。
君景祬跪在御阶下,低着头,没人能看到他脸上那抹得逞的笑意。
北宸王府,主院书房。
烛火摇曳,虞惜宁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朝会纪要,指尖冰凉。
“禅让……”
虞惜宁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二皇子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不要了,借着丹药控制皇帝的神智,上演了这么一出荒唐的戏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锐利。
“听雨!”
“奴婢在!”
处死沈答应
“传我命令,王府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所有侧门、角门全部落锁加固,只留正门通行,暗卫全部撒出去,严密监控二皇子府、皇宫、以及京畿各军营动向,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听雨领命而去。
虞惜宁独自站在书房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冰冷。
她知道,二皇子一旦名正言顺登基,第一个要开刀的很可能就是功高震主北宸王府。
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为自己为女儿,也为这府中上下百十余口人,争取一线生机。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气氛压抑。
二皇子府……不,如今应该称为“潜邸”了。
府门前车水马龙,各方势力纷纷前来劝进、表忠心。
而皇宫内,却死寂得可怕。
很快,还没有正式登基的新君君景祬,就迫不及待地颁布了第一道诏令。
以“助先皇炼丹、祈求长生”为名,命京畿各地府县征选年方二八、生辰八字属阴的妙龄处女送入宫中。
这道荒唐的诏令一出,整个京城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家家户户有适龄女儿的无不心惊胆战。
谁不知道,那所谓的炼丹需要的是什么?
那是要用活人的鲜血甚至性命作为药引,这分明是暴政的开端!
朝堂上,几位老臣以头撞柱,死谏反对。
然而,换来的却是君景祬冷酷的镇压。
他以忤逆新君、诅咒先皇的罪名,当场下令将几位老臣拖出殿外廷杖,并抄没家产,族人流放。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朝堂上噤若寒蝉,人人自危,没有人敢发出不同的声音。
北宸王府大门紧闭,戒备森严。
虞惜宁日夜悬心,既要担忧京城的局势,又要牵挂远在边关的夫君,还要强打精神安抚府中人心,身心俱疲。
这夜,月黑风高。
北宸王府的后门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值守的暗卫立刻警觉,无声无息地贴近门缝,低声喝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老迈声音。
“是杂家,原养心殿伺候的,求见北宸王妃,有天大的急事,求王妃救命啊。”
暗卫心中一惊,不敢怠慢,立刻向内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