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有人行刺!徐鹌!”
人群中走出一人,推开几名羽林军,低头看了眼跪于殿前的温秦,弓身抽出了他心口的长剑。
“臣在!”
“活捉!我要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寿郡王狰狞面孔近乎兴奋,死死盯着混战的局面。
汉玉双的手被他拉着,不知是怕他跑掉还是担心他的安危,握的很紧。
刀光剑影中,汉玉双看见了一位熟人,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将军!”
寿郡王朝他的方向看去,虽然此人蒙着面,但这熟悉的剑法与秦氏一族相似,可不带细看,那人弯弓搭箭,直直朝自己射了三箭,万幸徐鹌百忙中用剑鞘挡住,并未受伤。
“殿下,快去屏风内躲藏,他们人多,一时无法止戈。”说完又与那蒙面人搦战。
寿郡王点点头,拽着汉玉双要去躲藏,可是拽了一下没拽动,一看竟发现不知何时,汉玉双胸前中箭了。
“双儿!”汉玉双在他身后踉跄了一下,摇摇头道:“无妨,仲父快去屏风处。”胸前的鲜血很快渗透素白礼服,他缓缓拔出长箭握在手心,与寿郡王一同躲藏在屏风处。
黑衣人个个头捆白巾,剑法果决精湛,徐鹌以一敌众终是有些乏力。
汉玉双伤势不重,便想要去帮他一把,但被寿郡王拦下了。
“不可!你是未来的天子,你的命比谁都重要!”
“仲父,战不可无主,我去去就回!”
说罢捡起地上的剑加入了混战。
一刻钟后,援军赶到,这场血流金銮殿的把戏才总算告捷。
几位幸存的大臣畏畏缩缩的再次聚齐,相互慰问。
钦天监这时与皇帝跑出来,准备在这荒唐的场面举行最后仪式,寿郡王吩咐人处理各项事物,倒是看不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满面的看着汉玉双接过钦赐玉冠。
可是很快他便睁大了双眼,温玉双僵在原地,看着自己心口不断流出鲜血。
“朕要你父子……永世背负弑君之罪!”皇帝一手端着玉冠,一手死死握住箭端。
他要让寿郡王背上“逼君杀嗣”的千古骂名!他恨!恨这些笑面老虎害的自己好惨,恨这些庸臣没用,连他们的天子都维护不了!!!
箭尖随着忠平帝的血一并刺入心脏,温玉双踉跄倒地,最后一眼看向父亲——可那人眼中竟无半分悲痛,只有狂喜。
汉玉双看着这一切,到最后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从没想过去死,不管人生多么坎坷,只要熬过去便好,以至于突然将死,他有些不可思议,母亲的寿宴将至,父王同意他操持,可这几天太忙,他还没去找母亲报平安。他还想回洛川看看。
“陛下疯癫弑子,已被本王诛杀!即日起,由孤暂摄朝政——”
“有违者,当场格杀!”
梁衍
几声叩门声打醒了思绪,阿落轻声道:“聂公子,您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