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竹面色疏淡地抽出手臂,对言父商父道:“公司还有点事需要处理,我就不一起了。”
言悠顿时垮下脸,但在父母面前不好发作,只得不情不愿地瞪了言霜一眼,好像这都是她的错,才弯腰钻进了车里。
周雅琴坐定后,像是才注意到还站在外面的言霜,从车内探出些身子,“霜霜,你呢?一起回家还是又回你那个小公寓?”
言霜站在灯下,夜风吹得她裙摆微动。
“妈,我回公寓。明天一早还有个会议资料要准备,那边近一些。”
周雅琴闻言点头,“好吧。”
言霜看着言家的车尾灯消失在车流中,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商家的车紧接着到来,商父商母与商丘竹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也上车离开了。
酒店门口转眼间就冷清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夜风里。
她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转身朝着酒店侧方的露天停车场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一道刺目的白光就从身后打来,照亮了她前方的路。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无声无息地滑到她身侧,稳稳停住。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商丘竹冷峻的侧脸轮廓。
他目视前方,并没有看她,指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
言霜的脚步猛地顿住,飞快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视线急切地扫过酒店门口,车道,以及远处影影绰绰的绿化带。
确认无疑。
所有人都走了。
她迅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矮身钻了进去,动作飞快。
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黑色的宾利无声驶入翠湖天地的地下车库,电梯平稳升抵高层。
入户门打开,扑面而来是恒温恒湿系统维持的微凉空气,混合着她熟悉的冷冽香氛。
言霜轻车熟路地拐进开放式厨房,打开双开门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冰镇的鲜牛奶。
她仰头就喝了几口,稍稍压下了晚宴上积攒的躁郁。
拿着牛奶瓶,她走上旋转楼梯,来到二楼主卧。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已经在洗澡了。
言霜没什么表情地走到那张尺寸惊人的灰色大床边坐下,牛奶瓶放在床头柜上。
她拿出手机,回复了几条无关紧要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