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垂眸掩饰了情绪,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平静:“谢谢。我这几天就搬过去。”
“霜霜,你能不能”
“妈,”言霜抱起雪球站起身,“给我点时间。”
回到房间,言霜把雪球放在床上,自己坐在飘窗上望着夜空。小猫歪着头看她,跳过来蹭她的手。
言霜把它搂进怀里,轻声说:“雪球,我们要有新家了。”
搬家那天是个大晴天。
言霜站在星河湾8栋的玻璃电梯里,看着城市景观在脚下缓缓下沉,这是她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客厅比她想象的还要宽敞,整面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框成一幅动态油画。
“怎么样,还满意吗?”周雅琴从厨房走出来,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汤勺,“我炖了燕窝在灶上,搬家很耗体力,得补补。”
主卧的床品是高级灰的丝绸套装,衣帽间里挂着一排连吊牌都没拆的名牌衣服,书房的书架上甚至摆满了她大学时提过的所有金融专业书籍。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不可思议,仿佛有人钻进她脑子里读取了她所有的梦想。
言霜轻轻地,叹了叹气。
那些彻底失控的部分
早上九点前,言霜已经整理好了今日的会议资料。
她将文件夹边缘对齐,笔筒里的签字笔按颜色排列,连桌面的便签纸都撕得整整齐齐。
似乎想通过这些细微的控制,抵消生活中那些彻底失控的部分。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言霜的背脊下意识绷直。
不用回头,她也能从同事们突然端正的坐姿和此起彼伏的“商总早”中判断出来人是谁。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那种上位者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节奏。
“咖啡。”
这个单词从头顶落下,连个完整的句子都算不上。
言霜抬起头,正对上商丘竹垂下的视线。
那双眼睛,曾经在马尔代夫的酒店房间里醉意朦胧地注视过她的眼睛。
此刻清醒而冷漠,看不出任何熟悉的痕迹。
“好的,商总。”言霜听见自己条件反射般的回答,声音平稳得让她自己都惊讶。
商丘竹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言霜盯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后颈处有一道浅浅的抓痕,被衬衫领子半遮半掩。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陷入掌心。
茶水间里,言霜机械地操作着咖啡机,热水冲入杯中时蒸腾起一团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