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商丘竹并不知道。
其实命运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他没有料到,在不久的未来,有个人让他心甘情愿地打破自己恪守多年的准则。
他为她一次次破例,为她计算好的棋局出现变数。
“操!”杜云川的酒杯重重砸在橡木桶上,“你抓到言家把柄了?”
商丘竹没有回应,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心惊。
“那你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撕了那见鬼的婚约。”
“急什么?”商丘竹啜饮一口红酒,“让棋子自己走到绝路,不是更有趣么?”
杜云川顺着商丘竹的目光看去,最终落在了言霜身上,眉头紧紧皱起。
“丘竹,你……”他欲言又止,总觉得好友这副模样,比他直接发怒更令人不安。
商丘竹收回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玻璃杯底轻轻磕在台面上。
宴会厅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庆功宴正式开始。
商丘竹缓缓起身下楼。
杜云川看到商丘竹的背影挺拔如松,却像一座冰山,永远漂浮在无人能触及的寒冷海域。
当商丘竹转身走回宴会厅时,他的目光与言霜短暂相接。
那双眼睛里藏着暴风雪来临前的沉寂。
一次抵一次
言霜站在香槟塔旁,手中的高脚杯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斟满。
市场部的张主管刚刚离开,研发组的李工程师又举着酒杯走来。
言霜低头抿了一口酒,没敢告诉对方自己此刻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她脸颊发烫,想必已经红得不像话。
酒杯再次被满上,“言秘书笑起来真好看。”有人在她耳边说,“平时在办公室应该多笑笑。”
是吗?她竟然在笑吗?言霜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果然摸到一个上扬的弧度。
她又喝了一口,真好啊,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像是踩在云朵上,所有烦心事都暂时远去
“小心!”
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扶住她摇晃的手肘。
言霜抬头,对上研发部陈楷关切的目光。
这个哈佛归来的青年才俊三十出头,眼睛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谢谢”她小声道谢,突然发现自己几乎靠在了对方怀里,连忙挣扎着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