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单薄的肩膀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
商丘竹不再多言,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
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穿过安静的走廊,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
走到一间包厢门前,早有侍者无声地为他打开门。
商丘竹径直走到中央宽大的沙发旁,将怀里依旧轻颤的人放了上去。
随后他起身,脚步还未迈出,一双手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她很用力,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商丘竹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深陷在沙发里的人。
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被咬破的下唇,还有那些不断从眼角溢出的,滚烫的泪水。
就这么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最终,他顺着她拽他的力道,在她身旁的沙发边沿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言霜紧紧抱住他,她的颤抖不再是因为寒冷,而是某种更为剧烈的情绪释放。
窗外,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后来的记忆变得模糊而炽热。
言霜又开始流泪。
……
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酒吧门前。
司机拉开车门,商丘竹抱着言霜安置进后座,自己随后坐了进去。
“地址。”他言简意赅地问,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言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不想回家……”
那个永远让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地方。
她也不想回星河湾,那套公寓也不过是父母为了补偿她而赠予的。
此刻回去,那空旷和冰冷只会将今晚的难过放大十倍。
商丘竹侧过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前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那位罕见的女客,又迅速移开视线。
他跟在商总身边多年,深知商总从不带女人回私人住所。就在他暗自斟酌,该询问是否前往酒店时,商丘竹开口了,“去翠湖天地。”
司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应道:“是,商总。”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言霜似乎已经昏睡过去,安静地靠在角落。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车库。
商丘竹先行下车,随即将已然熟睡的言霜从车内抱出。
她轻哼了一声,将脸埋了进去,寻求温暖般蹭了蹭。
商丘竹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步履沉稳地走向电梯,直达顶层。
他抱着她,穿过宽敞却略显空旷的客厅,径直走向主卧室,将言霜放在中央那张宽大的灰色床铺上。
她侧过身,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呼吸均匀绵长,彻底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