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竹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毛毛躁躁的。”
他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际,并没有松开。
“你……你放开!”她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放开?”他挑眉,“放开让你再摔一次?我可没兴趣一直当你的垫子。”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正沿着楼梯上来。
言霜瞬间吓得不敢动了,整个人僵硬地靠在他怀里,竖着耳朵分辨着动静。
商丘竹低头,看着她乖乖缩在他怀里的模样,那白皙的脖颈微微仰着,唇瓣因为惊吓微微张启,呼吸都放轻了。
全然依赖又无比害怕的模样。
楼下传来言悠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丘竹哥?你在上面吗?”
言霜猛地回神,用力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你快下去呀。”
商丘竹静静地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他静默了两秒,在她第二次焦急的推搡下,他才终于从善如流地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
姐姐多虑了,我对你的未婚夫没兴趣
商丘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下方,留下言霜独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深吸了几口微凉的夜风,调整好表情,才重新走回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父母和姐姐三人。商丘竹已经离开了。
她听到言悠带着哭腔的声音: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是他未婚妻啊!”
言霜抬眼看过去,只见言悠正抓着父亲的手臂,眼妆有些花了,睫毛膏在眼下晕开淡淡的黑色。
她看起来非常狼狈,失了平日的优雅。
“悠悠,别任性。”父亲言振业皱着眉头抽回手臂,“商丘竹说了,这次是去处理紧急工作,不是去玩的。你跟去像什么样子?”
“那为什么,”言悠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言霜,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为什么言霜就能去?”
言霜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的工作只是秘书,美国项目有专门的团队负责,我不一定”
“商丘竹同意了。”父亲言振业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他刚才明确说了,需要你协助处理一些后续的文件和行程。”
言霜顿住了。
商丘竹同意的?怎么会?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美国的业务,核心文件根本轮不到她处理。
是刚才在客厅里谈话时就决定的?还是在露台才临时起意?
“这不公平!”言悠突然尖叫起来,抓起一个靠枕砸向言霜,“凭什么是你?我才是他未婚妻!你是不是背着我勾引他了?”
靠枕软绵绵地砸在言霜肩上,并不痛,但那份的羞辱感,却像火一样猛地烧上她的脸颊。
言霜看着姐姐的反应,心底那点冰冷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她根本不想去,不想卷入他们这摊浑水,不想去面对商丘竹。
只想离这一切远远的。
她看着状若疯狂的姐姐,终于忍不住道:“姐姐这么不满,那姐姐替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