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伸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缕碎发,“这样就很好了。”
言霜没注意到他指尖的留恋,只是低头翻包:“至少得带点伴手礼吧?空手上门太失礼了。”
“家里什么都有。”林程屿按住她的手,“姐姐人到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语气轻松,却在心里默默补充:毕竟,你才是这场戏里,我最想要的那个礼物。
黑色宾利缓缓驶入别墅大门。
言霜透过车窗,看见法式对称花园中央喷泉池里矗立着青铜铸造的太阳神阿波罗雕像,水柱从七弦琴的缝隙中喷涌而出,两侧的绣球花道足有百米长,蓝紫色花球如云朵般簇拥着大理石长椅。
主建筑采用新古典主义风格,象牙白的立面镶嵌着帕拉第奥式拱窗,六根科林斯柱撑起三米高的门廊。
言霜惊讶的看着,这栋庄园明显有些年头了,墙上的藤蔓都透着岁月的痕迹。
能在洛杉矶保留这样一片产业,已经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一种世代积累的底蕴。
父母谄媚的笑脸突然浮现在眼前。
要是让爸妈看到这座庄园,怕是连夜就能把她的行李打包送来。
可万一将来
她几乎能预见那个场景:某天和林程屿礼貌道别后,回到家里,面对父母失望到极点的眼神。父亲把报纸翻得哗啦响,母亲则用那种熟悉的语气说:“你怎么这么没本事?”
她开始后悔当初答应和林程屿假扮情侣了。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富二代,或许分手时父母就不会那么失望。
车停了。
林程屿俯身过来,替她解开安全带,察觉到身旁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抬头,撞见言霜方才还闪着星光的眼眸,此刻像是被云层遮蔽的月亮,骤然黯淡下来。
“怎么了?”
言霜像是突然惊醒,仓促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顿了顿,笑着说:“就是觉得,你太好了,我都有点配不上你了。”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情侣,她也觉得自己像个误入贵族舞会的灰姑娘,随时都会在午夜钟声响起时现出原形。
林程屿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言霜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压骤降,却不知道这股怒意从何而来。
他凝视着她勉强扬起的嘴角,正色道:“还不够好。”
言霜微微一怔,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她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让他这样认真地反思起来。心底泛起一丝愧疚,她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明只是假扮情侣的关系,她却在这里胡思乱想,还惹得他平白自责。
“走吧,”她主动推开车门,朝林程屿伸出手,“别让阿姨久等了。”
林程屿望着她伸来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