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霜礼貌地伸出手:“您好,霍夫曼教授。”
霍夫曼握住她的手,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若有所思。
他刚要开口,几位年轻白皮男子已经围了过来,“程屿!好久不见!”
言霜站在一旁,看着林程屿瞬间切换成另一种状态。
他流畅地用德语、法语和英语与不同国籍的同学交谈,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从容。
言霜有些恍惚,这个此刻在名利场中如鱼得水的男人,散发着与私下截然不同的魅力。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抱歉。”林程屿突然凑近她耳边低语,“是不是很无聊?”
言霜摇摇头:“没关系的,你们聊。”她往后退了半步,给他留出空间。
可那些老同学却不依不饶,其中一个金发男子促狭地挤挤眼:“怎么,现在连和我们多说几句话都要请示了?”
其他人立刻哄笑起来。
林程屿无奈地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言霜一眼,才转身继续和同学交谈。
霍夫曼教授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突然,他眼睛一亮,手指停在半空中,像是抓住了某个重要的记忆碎片。
“啊!”教授突然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程屿毕业前那幅没参展的画”他兴奋地指着言霜,“画里的女孩,就是你!”
言霜微微皱眉:“什么?”
“那幅肖像画,”霍夫曼教授激动地比划着,“程屿画了整整三个月,却说什么都不肯参展。现在我可算明白了!”
他促狭地眨眨眼,以为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言霜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她礼貌性地笑了笑:“教授,您一定认错人了。”
“不可能认错!”霍夫曼教授斩钉截铁地说,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我教了四十年美术,对人物的面部特征过目不忘。”
他凑近些,仔细端详言霜,“画中的女孩有着和你一样的杏眼,右眼角也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言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眼角,那里确实有一颗极淡的痣。
但她仍然摇头:“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
“不只是相似!”教授急得直摆手,银白的胡子都跟着翘了起来。
他像个固执的老艺术家般,用手指在空中勾勒着记忆中的画面,“画中女孩的发旋位置,耳垂的形状,甚至是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言霜抿唇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她心里根本不信,只觉得这位可爱的老教授大约是太希望看到爱徒幸福,所以才给这段联姻添了些浪漫色彩。
但她又不忍心拂了老人家的好意,只好温声附和:“那一定是很美的画作。”
霍夫曼教授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不以为然,蓝眼睛顿时瞪得更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