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悠冲进言家别墅的大门。
客厅里周雅琴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杂志。
“妈!”言悠带着哭腔扑了过去,一头扎进周雅琴怀里,身体因为愤怒和伤心不住地颤抖。
周雅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抱住女儿,担忧道:“悠悠?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快告诉妈妈!”
言悠抽噎着,语无伦次地控诉:“妈!言霜那个贱人竟然敢”
她激动地复述着休息室那刺眼的画面,期待母亲与她同仇敌忾。
周雅琴仔细听着,原本紧绷的身体和担忧的神色,在彻底弄明白只是撞见言霜和商丘竹亲密,而非其他更严重的意外后,悄然松弛下来。
她眼底的担忧迅速褪去,转而换上一种权衡后的平静。
她抽了张纸巾,替言悠擦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我当是多大的事呢。瞧你这孩子,吓妈妈一跳。”
言悠一愣,对母亲突然的平静感到不解:“妈?这还不是大事吗?那是商丘竹!是我的未婚夫!他和言霜……”
“妈知道,妈知道。”周雅琴打断她,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息事宁人,“悠悠啊,你听妈妈说。霜霜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是言家的人。不是什么外面的野女人,对不对?”
言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母亲会这么说。
周雅琴继续哄着,“丘竹和霜霜在一起,总好过被外面那些不知根底、心思不正的女人缠上,到时候更麻烦。至少,肉烂在锅里,还是我们言家的。影响不了根本的。”
“这怎么能一样!”言悠尖声道,“他们这是背叛我!言霜就是个贱人!你怎么还能帮他们说话?只要不影响婚事?怎么可能不影响!他都和言霜那样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退婚娶她了?那我怎么办?!”
周雅琴拍了拍言悠的背,语气笃定:“傻孩子,放心,他娶不了言霜。”
言悠的哭诉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母亲:“……为什么?”
周雅琴拿起桌上的手机,一边滑动屏幕一边说,“昨天下午,你不在家的时候,林夫人亲自过来了。”
“林夫人?”言悠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林家,林程屿的母亲。”周雅琴找到想找的东西,把手机屏幕转向言悠,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她是来替儿子提亲的,说的就是霜霜。还说程屿那孩子最近去了洛杉矶,就是为了霜霜去的。”
言悠呆呆地看向手机屏幕。
那是一张抓拍的照片,背景是蔚蓝的天空和大海,似乎是在某个飞行基地。
她恨毒了的言霜身边,是穿着飞行服的林程屿,正微微侧头,在半空中,亲密地吻着言霜!
“林夫人开心得很,说儿子终于开窍了,知道主动追女孩子了。这不,迫不及待就发给我分享了。你看,霜霜有林程屿了,怎么还会盯着商丘竹不放?所以,你只管安心准备做你的商太太,别的,不必担心。”
言悠看着照片上林程屿那双看向言霜时专注含笑的眼,再对比商丘竹怀里的言霜……一股更加复杂难言的酸涩和妒恨涌上心头。
“不是这样的!妈!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这是林程屿!言霜背着我勾搭完商丘竹又勾搭上林程屿!她就是个朝三暮四,人尽可夫的贱人!她抢我的东西!她什么都抢!”
她抓住周雅琴的手臂,歇斯底里地摇晃着:“你替我做主啊!你去骂她!你去打她!把她赶出言家!她凭什么这么对我!妈!你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吗?你帮我去跟爸爸说,让她什么都得不到!快去啊!”
言悠像疯了一样,口不择言地辱骂着言霜,要求着母亲立刻为她出头,施展雷霆手段惩罚言霜。
她沉浸在巨大的痛苦和不公感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雅琴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沉。
“够了!”周雅琴厉声喝道,“言悠!你闹够了没有!”
言悠被她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震住了,哭声和骂声卡在喉咙里,只能睁着红肿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变脸的母亲。
周雅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那敷衍的安抚,只剩下赤裸裸的现实和冷漠:“一口一个贱人,她是贱人你是什么?她是言家的女儿,你也是!骂得那么难听,你的教养呢?被狗吃了?”
“我……”言悠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砸懵了。
“我做主?我凭什么给你做主?就因为你看不住自己的男人?”周雅琴的语气刻薄起来,“我告诉你,言悠,在这个家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言霜能搭上林家,那是她的本事!林夫人亲自来提亲,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懂吗?这意味着我们言家和林家未来的合作会更进一步!这是多大的好处!”
她看着女儿瞬间苍白的脸,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冰冷:“在这里要死要活,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言悠呆呆地看着母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曾经对她百般宠溺,有求必应的脸,此刻却写满了算计和冰冷。
原来……原来所谓的宠爱是有前提的。
原来她和言霜一样,都只是母亲用来换取利益的棋子,只是现在,言霜那颗棋子走到了重要的位置上,所以连带着,她所受的委屈都可以被轻易抹去,甚至被责怪。
周雅琴似乎觉得说得还不够明白,又冷冷地补了一句:“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不要再去找言霜的麻烦,更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坏了和林家的关系。乖乖等着嫁进商家,做好你该做的事。否则,别说言霜,我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