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n一秒都不敢多待,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个可怕的是非之地。
门被轻轻带上。
言霜坐在商丘竹身边,听着他对杜云川的指责,又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涩暖意。
她当然听得出来他那些骂杜云川的话,字字句句背后都是在担心她。
可是他这副仿佛她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样子,甚至那样毫不留情地痛骂杜云川,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
她低着头,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你自己来这种地方就可以,我们来就不行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好不讲道理。
商丘竹真是气笑了。
他看着她身上还带着狂欢气息的裙子,因为酒精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
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蒙着微醺的水光,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茫然,几分被骂后的小委屈,还有几分属于夜晚的恣意灵动。
顾盼间有种惊心动魄的妩媚。
商丘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下面这么多男的,她倒好,把自己弄成这副招摇而不自知的鬼模样。
“我来的,是顶楼的私人商务会谈室。谈的是九位数的合同。而你来的,是底层挂着羊头卖狗肉的脱衣舞男表演场,能一样吗?”
他压下翻涌的火气,咬着牙命令道:“以后你给我离杜云川远点。”
言霜听到这句,想也没想就脱口顶了回去:“那还不是你让他看着我的。”
“……”
商丘竹直接被这句话噎得顿住了,脸色更加难看。
看着他吃瘪无语的样子,言霜觉得有点解气,又有点好笑。
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商丘竹的目光瞬间扫了下来。
言霜立刻意识到不妙,赶紧捂住嘴,但眼底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
她看着商丘竹那张黑得快要滴水的脸,知道自己又踩雷了,只好保证:
“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她顿了顿,又追加了一句,“真的,也没什么好看的,那些人身材都没有你好。”
话音落下,包厢里有一瞬间奇异的寂静,只剩下背景音里模糊的电子乐节拍。
商丘竹没立刻说话,甚至脸上都看不出明显的怒意,可就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言霜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
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嗖”地窜上脊背。
言霜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身体悄悄往后挪了半分,脸上挤出一点干笑:“那,那个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也先回去了?你,你不是还有事要忙。”
她语速加快,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试图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