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浅浅一脸震惊地看着。
之前她一直没主动打听过陆铮和他前妻的事,现在既然提到了,她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和之前的那位是离婚了?”
陆铮听了夏浅浅的问题,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笃定地说:“我哪有什么前妻?我这辈子,就认定你这一位妻子。”
夏浅浅一听,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就算你们感情不合,那你也不能不给人家一个名分啊!怎么说,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如果陆铮真的对给自己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都如此冷漠无情,那她真要好好考虑一下,两个人是不是还能继续在一起生活了。
她不想和一个如此冷血的人共度余生。想到这里,夏浅浅看向陆铮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审视和疏离。
陆铮看着夏浅浅这副一本正经、甚至隐隐带着点批判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溢出,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你啊,脑子里都在瞎想些什么呢?”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语气认真起来,“这两个孩子,都不是我的。”
“啊?!”
这一下,夏浅浅是真的被惊到了:“那……那难道是……是她背叛了你?”
这么一想,似乎就说得通了!
陆铮向来是有担当的男人,断然不会做出抛妻弃子的事情。想必是他前妻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才会和她分开……
想到这,夏浅浅看向陆铮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同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心疼。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他看着夏浅浅的眼神,就知道她那颗小脑袋有不知道在瞎想什么,无奈一笑:“这两个孩子,是我牺牲战友的遗孤。”
他竟然是个初哥
“牺牲战友的遗孤?”夏浅浅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她脸颊霎时间就飞上了两抹红霞,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颈项,烫得惊人。
原来是这样……
她竟然误会了陆铮,还脑补了那么多不堪的画面。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此刻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夏浅浅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那……你能跟我说说这两个孩子的事吗?”
陆铮沉默片刻,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这才缓缓开口:“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说给你听。”
他微微垂眸,似乎陷入了回忆,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大丫和二丫,都是我牺牲战友的孩子。”陆铮的声音很轻,好像是怕惊醒那段回忆。
“大丫的父亲,是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掩护我们牺牲的。他走后,她母亲……后来带着年幼的弟弟改嫁了,只把大丫一个人扔在了村里,孤苦伶仃,几乎是自生自灭。”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我们这些战友后来知道了这事,赶回去看的时候,孩子已经饿得只剩下一口气。当时大家的条件都不算好,考虑到我这边稍微能稳定些,便由我把大丫接来养了。”
“这孩子,打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提到大丫,陆铮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情。
“来省城后,她拼命地学,使劲地赶。周围的小伙伴们都以为她是土生土长的城里小姑娘。”
听到这里,夏浅浅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是如何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咬着牙一点点努力,一点点蜕变,才换来如今这“脱胎换骨”的模样。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要承受多少委屈,吃多少苦头,才能在陌生的环境里,硬生生把自己活成别人眼中“优秀”的样子?
夏浅浅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低下头,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原来,她那份超乎年龄的沉静和懂事,背后竟是这样令人心碎的过往。
夏浅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密密麻麻地疼。
她抬眼看向陆铮,眼中除了心疼,更多了一份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佩与……更深的情意。
他不仅给了大丫一个家,更给了她一份沉甸甸的父爱与依靠。
夏浅浅见陆铮只说了大丫,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追问:“那二丫呢?她不是和姐姐一起过来的吗?”
陆铮说:“大丫和二丫,并不是亲姐妹。”
“不是亲姐妹?”
夏浅浅回想起平日里大丫对二丫无微不至的关照,甚至一些“不合理”的忍让,以及背后默默的维护,怎么也没想到她们竟没有一丝血缘关系!
陆铮的目光投向窗外,沉声道:“就在几个月前,我们刚搬到向阳村不久,部队传来消息,又一位战友牺牲了。他的妻子,当时还怀着身孕,得知消息后,受不了刺激,竟也跟着去了,一尸两命……”
夏浅浅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二丫……比大丫稍微幸运了一点,”
陆铮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被一户远房亲戚收养了。可我们后来才知道,那家人收养她,不过是看中了她是个女孩,想着养大些就能卖笔彩礼给自家儿子娶媳妇,平日里对她苛刻至极,动辄打骂,饭都不给吃饱。”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找到二丫的情景,眼神里充满了不忍:“当我们辗转找到二丫的时候,那孩子浑身穿得破破烂烂,头发枯槁打结,浑身脏得看不出颜色,根本就认不出这是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