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将到来。
南城,夏先生罕见地没有去办公,而是坐在客厅里一支烟接一支烟地抽着。
夏母轻声问道:“……还没有谈拢吗?”
自从8号的人进驻南城后,南城有头有脸的客商第一时间前去拜访。可8号非但没见,还将其中几个态度强硬的关了起来杀鸡儆猴。
如今城里处处关门闭户,夏先生的生意大受影响。
连他也不清楚这种局面会持续多久。
今日商会众人商议半日,仍没得出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夏雯雯跑过来急声道:“爸爸,咱们离开南城吧?”
夏母见夏先生心情不佳,怕女儿乱说话惹他烦心,连忙开口道:“雯雯,外头的事咱们女人不懂,让你爸爸考虑就行。你先回房去,之前不是请了老师教你弹琴吗?把曲子练熟些,下次聚会妈妈让你好好露露脸。”
若在平时,这话便能哄住夏雯雯。可这次她听了反而更急。
夏雯雯转向夏先生道:“爸,我不是瞎说!您信我——我结识了几位省城来的朋友,都说现在全国都乱了,到处和咱们这儿一样!大家都说这乱局一时半会儿完不了,好些人早走了……再不走,等钱和车都被他们抢光,可就来不及了!”
我那么大根的金条呢!
见父亲不答话,夏雯雯又鼓动道:“爸,咱们走吧!等出去后,要是形势没那么糟,咱们再回来,就全当您陪我和妈妈散心好不好?“
这话终于点醒了夏先生。女儿说得在理,与其枯坐愁城,不如暂避风头。横竖生意全停了,留在南城也是徒增烦恼。
他神色一松,转头对夏母说:“这些年光顾着生意,倒冷落了你们。雯雯说得对,如今咱们一家终于团圆了,正该出去走走。“
听到夏先生的安排,夏母自然不会反对。她立刻风风火火地喊来佣人,赶紧去收拾行李,安排食宿、交通。
一时间,她忙得晕脚不沾地了。
然而,夏雯雯并没有听从夏母的吩咐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她走到夏先生身边,神情严肃地说道:“爸爸,这次出门咱们总归要做足准备。银行存单和家里值钱的东西最好都带上,谁知道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会不会盯上咱家。”
没错,她重生了!
夏雯雯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90岁生日那天,竟神奇地回到了少女时代。
起初,她满心欢喜,以为凭借前世的经验,定能抢占先机,将家族企业发展壮大。可深入了解后,她才惊觉,如今的情况与前世大相径庭。
这一切,都怪夏浅浅那个贱人!
要不是她答应嫁人,也不至于让原本顺遂的一切变得混乱。
在前世,夏浅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被爸妈赶走后,没几年便凄惨离世。而她则跟着父母来到了香江。
只可惜,他们来得实在太晚了。
不少市场早已被他人抢占一空,为了在这陌生的地方生存下去,爸妈无奈之下,让她与秦焰成婚。
靠着两家联姻,他们一家终于在香江站稳了脚跟,占据了一席之地。
可秦焰这人,心里根本没有她。他的脑子里,时常想着夏浅浅那个贱人。两人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始终貌合神离,如同陌生人一般。
而那个被自己狠心抛弃的未婚夫,却在十几年后大放异彩。她竟然在电视上看到了他!
夏雯雯怎么也没想到,陆铮都快四十岁了还未成家。当时她看着电视里的陆铮,不禁唏嘘不已,如果当初自己肯嫁给他,那么这一切会不会变得截然不同呢?
不过眼下,可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得趁着自家产业还没被人收走,尽快让父亲带着全家奔赴香江。
等在那边站稳了脚跟,再与陆铮再续前缘也不迟。
见到女儿在面对变故时竟如此冷静果断,这让夏先生倍感欣慰。
他看着夏雯雯,目光中满是赞许与骄傲,心中暗道:不愧是我夏某人的亲生女儿!
起初,夏先生打算今年就把女儿嫁给秦焰。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若是能将女儿好好培养一番,招个上门女婿回来,可比把女儿嫁到秦家强多了。
哼,秦家还真以为自己手段高明,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呢!
夏先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们背着夏家偷偷和军方大佬家联姻,真当他是好欺负的不成?他可不是吃素的,这笔账,他迟早要跟秦家算清楚!
夏先生思索片刻,充满期许地看向夏雯雯:“雯雯,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孩子,有些事情你也该学一学了。今天就跟着爸爸。”
“谢谢爸爸!”夏雯雯激动的声音都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前世,父亲可是过了好多年才把家产慢慢交到自己手中,没想到重生之后,这么快就有了参与家族事务的机会,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她满心欢喜地跟在夏先生身后,朝着院子走去,心中满是好奇,猜想着爸爸究竟要给自己看些什么。
二人来到大树下,夏先生拿起一把铲子,开始在树下挖了起来。
此时,院子里的佣人们早已被屏退,只剩下夏先生和夏雯雯这对父女,四周静谧,只听得见铲子翻动泥土的声音。
夏先生边挖边说:“咱们做生意的,任何时候都得学会狡兔三窟。明面上的生意固然重要,但只要这东西还在,咱们夏家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难道是……
夏雯雯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记得当年刚到香江时,他们走得匆忙,身上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可就在他们几乎山穷水尽之时,父亲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小箱金条,靠着这些金条,他们才赚到了在香江的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