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名字,还有那些梦里的词汇——“时间回溯”、“契约烙印”、“安全屋”……他试图从古代魔文、禁忌魔法、甚至是一些涉及时间悖论的艰涩理论中找到关联。
他找到了关于时间转换器的零星记载,但那与他梦中感受到的、那种随心所欲、大规模重置时间的“回溯”能力相去甚远。
契约魔法种类繁多,但没有任何一种能匹配那种深入灵魂骨髓的灼热链接感。
这种挫败感在他心中发酵,逐渐变成了一种偏执。
他甚至在一次利用话语和魔力巧妙引导,让一个试图挑战他权威的七年级生在全院面前出尽洋相并被扣掉一百分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这种小打小闹的掌控,与梦里那种将另一个“自己”完全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支配相比,显得如此……廉价和乏味。
与此同时,他对自身身世的探寻也在进行。
他从“马沃罗”这个中间名入手,最终通过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关系,查阅到了斯莱特林家族的族谱,找到了冈特老宅。
当他站在那肮脏、破败、几乎与废墟无异的冈特老宅前,听着他那疯癫舅舅莫芬·冈特语无伦次地咆哮着关于斯莱特林的血脉、关于他那个“肮脏的麻瓜父亲”如何拐走了他妹妹梅洛普的故事时——
汤姆感到的不是幻灭,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冰冷的、滔天的怒火。
原来如此。他非凡力量的来源,他那份与众不同的证明,竟然源自这样一个肮脏、堕落、如同阴沟老鼠般的家族?
而他的另一半血脉,竟然来自一个他最深恶痛绝的、卑贱的麻瓜?
这种认知几乎让他呕吐。
他干净利落地处理了一切。
修改了莫芬和里德尔一家的记忆,拿走了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和马沃罗·冈特的戒指,让那桩灭门惨案看起来像是一场麻瓜之间的仇杀。
他站在小汉格顿的墓园里,看着那个刻着“汤姆·里德尔”名字的墓碑,心中没有一丝对所谓“父亲”的怜悯,只有纯粹的厌恶和一种清理了污秽的快意。
他找到了他身世的答案,确认了他力量的源头(尽管这源头让他感到屈辱),清除了血脉中“不洁”的部分。
可是,“泽尔·斯凡海威”呢?
那个名字,那个存在,依旧如同鬼魅,飘荡在他认知的边缘,无迹可寻。
站在他刚刚“认祖归宗”、并亲手将其推向更彻底毁灭的家族废墟前,汤姆·里德尔不得不面对一个他抗拒了数年的事实——
这个世界,或许根本不存在“泽尔·斯凡海威”。
没有那个黑发灰眸男人,没有那令人绝望的时间回溯,也没有那个被反复折磨、最终似乎与折磨者达成某种扭曲平衡的、未来的自己。
一切,都只是他十一岁那个冬夜里,一个过于真实、过于荒诞、也过于……详细的噩梦。
这个认知带来的,并非解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暴怒和……空洞。
他所有的警惕,所有的调查,所有暗中进行的、试图让自己变得更“无懈可击”的努力,所有的比较和衡量,原来都是对着一个虚无的幻影?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精心排练了许久、准备与宿命之敌决一死战的演员,却在登上舞台后发现,对手根本不存在,台下也空无一人。
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强烈到让他指尖发冷。
寒风卷过冈特老宅腐朽的木梁,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如同他内心无声的咆哮。
他缓缓握紧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就算泽尔·斯凡海威不存在,那个梦也并非毫无意义。
它向他揭示了力量的更高层次,展示了超越常规魔法、近乎规则本身的可能性。
它让他提前窥见了人性(包括他自己)在绝对力量面前可能呈现的扭曲形态。
它让他比任何同龄人都更早、更深刻地理解了“掌控”的本质。
那个不存在的泽尔,像一个无形的标杆,一个高悬于顶的警示,或者说……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关于“完美”与“危险”的抽象概念。
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泽尔·斯凡海威……
汤姆·里德尔抬起眼,黑眸中所有的迷茫和暴怒都被强行压下,沉淀为一种决心。
那么,就由他来成为那个“唯一”。
他会拥有无人能及的力量,建立无人能违逆的秩序。
他会打造属于自己的名号,掌控所有他想要掌控的,获得所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囚徒。
他会是那个唯一的、至高无上的……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冈特家族的废墟,将那个不存在的幽灵,连同他一半令他厌恶的血脉,彻底抛在了身后。
霍格沃茨的塔楼在远方隐约可见,那里有更广阔的世界,等待他去征服。
——(全文完)——
番外:生老病死
生老病死,是人类逃不过的环节。
法力深厚的巫师未必不能活上百年甚至更多,汤姆·里德尔便是其中之一。
反观麻瓜或是哑炮,活过百年便是长寿,而此时,时间似乎不再眷顾泽尔·斯凡海威了,他的脸上已经爬上了皱纹,气质越发沉淀下来,鬓角也染上了花白。
魔法和科技的结合造成了新的科技大爆发,数年间,斯凡海威公司已经带向全人类走向星际,奔向宇宙,那是一片星辰大海。
此刻的斯凡海威,已经完成了无数人心中之愿,将公司开满整个地球,乃至整个世界,整个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