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不去了……
清荷庄内。
路二公子跳下马车,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擦身上的雨水,旁的小厮也一路为他撑着油纸伞。
阿禾知道下雨了,就守在门口,翘首以盼自家公子的身影,
“二公子,我家公子呢?”
“在后面。”
路锦舟不耐烦地甩下这话,便匆匆回房。
紧接着那卢家马车也到了,
阿禾忙撑伞去接,却见车帘掀开下来的只有卢公子,依旧不见自家公子的身影。
“你这奴仆愣着做甚,还不把伞拿来!”
卢公子呵道,随行的小厮便抢走阿禾手里的伞,
“公子呢!我家公子呢?”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坐我的马车去的,快些让开。”
……
清荷庄下房内,
陵光想到刚才探查的消息,本纠结要不要告诉自家主子,
谁知裴渡已然察觉,斜了眼,语气不冷不淡。
“那纨绔又怎么了?”
陵光:……
“主子,那路公子…被人遗忘在孤云峰了,因着下雨,路二公子不等路公子上马车便走,卢家公子也坐马车离开。”
陵光摇摇头都为路锦安可怜,
“现在路二公子说自己嘱咐过,卢公子却否认此事,两人现在吵得不可开交。”
“都在推责任罢了。”
裴渡神色冷淡,执笔批阅密报的手未停,
“不自量力,去爬山做什么?”
陵光没回答,总不好帮着解释是那路二公子和卢公子非诓着路公子爬山,还用腿养好了才能回家作托辞。
“那主子要不…”
“人丢了路家人知道找。”
陵光默然,人正吵着呢,就没说谁去找,倒是那书童急得都要自己上山去喽,这山上夜间容易失温,又在下雨,那路公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主子似乎也是由着路公子自生自灭的意思。
……
“总算有个避雨的地方,老天爷还是把我当孙子的…”
路锦安躲在一块凸出来的岩石下,底下是杂草,勉强可以坐下避雨。
就在路边的坡上,路锦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去,至于旁的躲雨的地方,
路锦安已经走不过去了,他揉了揉酸胀的腿,又埋头拧衣袍,一拧水就往下淌。
“可是怎么没用呢…”
明明尽量拧干了衣服,却越来越冷,天色也暗了,雨却不见停。
路锦安抱着自己哆嗦着,乐观在这一刻还是被残忍地击个粉碎,
为什么哄他上山后,又不等他……
路锦安好想问个清楚,但他知道,大概没有机会了。
他好累,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