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有关他的事,不必来报。”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路锦安,陵光欲言又止。
然而不来报的下场就是……
次日早晨秋风萧瑟,裴渡就等在府门前,冷眼看着路家人给路锦安送行。
啧,又在搞什么?
他扫了眼树上蹲着的龙鳞卫,陵光缩了缩脖子腹诽,不是您老说不用报的么?
而路锦安已经拎着大包小包,坐进马车,掀开车帘,摆摆手道别,“爹啊,您放心,儿子腿好的差不多了。”
“安儿,这非去不可么?”
“去玩玩,对身心都好这可是李郎中说的。”
路锦安笑着,那桃眸依旧月牙似的弯着,看着就喜人,是不想让亲人担心一点。
路夫人也五味杂陈,笑了笑,“安儿,年前记得回来。”
路锦安一怔,浅唇扬起的笑绚丽了些,“好,我会回来的。”
马车逐渐驶离路府,摇摇晃晃,不知驶向何处。
路锦安感觉这一世,他也是如此,像随波逐流的孤舟,很多事情无奈。
等看不到路府了,路锦安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帘子。
路府门前,
路老爷叹了口气,刚准备携夫人转身回去,就有一破布衣衫的男子,跪倒在地。
“路老爷路夫人,快救救我们家老爷吧!”
路夫人定瞧男子眼熟,便觉心慌,脱口就问,“你是我哥府上的!发生了何事?”
“卢老爷夫人回去的途中,就被山匪抓了!山匪特地放了小的捎口信,说要花钱赎人!一个人一千两。”
“什么?”路夫人几欲昏厥,还好路老爷扶着。
“岂有此理,这些山贼简直猖獗!不好!我儿不会有事吧!”
若是再早一点,路锦安怕是因此事,不用离家了。
路锦安不知,但他惯来是个乐观的人,此刻已经在马车里看游记,选去什么地方游玩了。
“芙城离江城近,书上说城内种满了木芙蓉,现下入秋正是花开的好时候。”
“公子,这有秋天开的花吗?”阿禾纳罕。
路锦安点头,对着游记上的美食,两眼放光,“有炸花瓣吃耶,还有酪花饼…我都没见过。”
“公子我想起来了,之前二公子同人去过此地玩过。”
“啊,早知道去问问二弟了。”
对了,差点忘了弟弟不理他。
不过这样的地方,他竟没去过,活了三辈子了,路锦安不知活在了哪里,
之前不是病雀似的娇养在笼里,就是哈巴狗似的讨好人。
这辈子,他是什么呢?
路锦安揉揉趴在披风上咬兔绒的多米,就姑且算是只活泼邪恶的牡丹鹦鹉吧。
以折磨某贵人为乐……
带着贵人远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