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锦安桃眼怯怯地藏到纸后面,末了又若无其事地挺直腰背,左顾右盼。
拙劣得要命。
裴渡并不打算理睬,直到那聒噪声传来,
“公子你画得真像啊!”
“嘘!哪有哪有。”
路锦安眯眼,玉白的小脸明晃晃的得意,虎牙也露了出来,“我们待会就拿去卖掉,学他们一样。”
这纨绔竟还想拿他的画像卖钱?
裴渡眉眼下压,瞳色瞬间沉了沉。
他本懒得与这纨绔纠缠,只是画像不可流落出去,
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画拿来。”
!!!
路锦安正和阿禾嬉笑打闹,听到这话顿时如吓得如炸毛的猫,
不是吧?隔那么老远都能听到。
“没有…你说什么啊…我不知道。”
路锦安三两下就揉皱了画像藏在身后,
这行为点燃了裴渡的火气,
很好。
他步步紧逼,但是板着脸靠近,就足够吓人了,就连试图保护他的阿禾都被怔住了。
“画拿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可是这个真的不能拿啊!
他画的那么丑,贵人看不得活撕了他……
路锦安无助地朝后退,但他知这是场恶战,便朝阿禾摇头,
“阿禾你去给我买杯饮子。”
“公子?”阿禾哪里不知这是想将他支开,
“方心,本少爷会好好教训他的!”
路锦安背着手,肃着小脸,见状阿禾才放心的去了。
等人一走,路锦安就漏了气的皮球似的,眉眼耷拉,眼圈一红,头一扭,拙劣地撒着谎,
“我没画你,画的不是你。”
裴渡脸色冷的能浸出水,还在撒谎?
许是他的神情太冰冷,
少年道歉了,可怜巴巴的,“好吧,我错了…对不起嘛。”
又是那惯用的伎俩。
裴渡懒得听这纨绔的道歉。
“我这就把画??撕了,你就别看好不好…”
路锦安软声软气商量。
裴渡充耳不闻,眉目下压便皆是久居上位者的压迫,薄唇抿着,便显得凶冷。
路锦安退无可退,也张牙舞爪起来,“你饶了我吧,不饶的话本少爷可就不客气了!”
裴渡无动于衷,直到看见……
恶少画画
路锦安仰着小脸,将那团成团的画一把塞进了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在胸口处,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路锦安闭眼,撇嘴,睫毛颤个不停,一副要咋咋的小模样。
哼!拿吧!他藏衣服里,就当死前再恶心一下这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