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奏章上的名字,这人是工部的金尚书,之前还与姜统一道打压过太子。
皇帝又翻了几个奏折,倒有几个说太子太过仁义,恐不堪重任的。
将那些奏折放下,皇帝问李公公,“你说,太子是个好太子吗?”
“太子殿下聪慧知礼,是个难得的仁义之人。”
皇帝盯着手里的奏折,姜昭他知礼义廉耻,他重情忠义……想到这,皇帝眸色一凌,只要那件事不让他知晓,他就能永远听话。
…
姜昭离开乾清宫,见四下无人,脚步一转,往谢婉兮那处去了。
一进屋就听到一股缓缓的水流声,一股凉意袭来,舒缓了身上燥热。
姜昭眯了眯眼,走过去行礼,道:“贵妃娘娘,您宫中倒是难得的清凉。”
谢婉兮翻了页书,闲闲道:“太子殿下怎地有空来我这了?”
姜昭轻笑,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这是我从渭州带回来的鸢尾花种子,据说开出来的花朵是蓝色的,想着你可能会感兴趣,就给你带来了。”
谢婉兮放下书,接过种子,“渭州的吗?我还没去过渭州呢,多谢太子殿下了。”
“是我该谢谢贵妃娘娘才是,若非你在陛下面前帮我美言,还给我出谋划策,我也不能去渭州。”
“这也得殿下真有才能才行。”
一个月前,渭州传来消息,说有一股势力在渭州境内聚集,妄图推翻陛下统治,陛下震怒,立即派人处理,可是收效甚微。
这时,谢婉兮与陛下分析道,渭州百姓之所以想要起义,是因为陛下镇压凌安王之乱后,并未分封新王,渭州群龙无首,恰遇今年大旱,百姓就将怨气发在了陛下身上。
说来说去,不过是没有安抚好他们,只要派人去安抚他们的情绪,再将粮食问题解决了,他们自然就不会不满了。
皇帝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礼,就问:“那你觉得该派何人前去呢?”
“太子殿下。”
“姜昭?”
“嗯,”面对皇帝的疑问,谢婉兮依旧冷静,回答:“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温润知礼,而且身份尊贵,由她前去,足以表达陛下对渭州的重视。”
皇帝点着头,笑道:“婉兮,你还是这样聪慧,能替朕分析局势,出出主意。”
“陛下说笑了,婉兮这些不过只是些鄙见。”
“不必自谦,朕之前就说过,若你是个男儿,还有你姐姐在,定能在朝堂中有一番大作为,可惜呀,你是女子。”
谢婉兮垂下眼,像是害怕般笑笑,“陛下说笑了,姐姐也说过,我不过是有些小机灵,哪能与朝堂中的大人比?”
“她呀,妇人之见。婉兮婉兮,你的才能确实惋惜。”
回忆结束,谢婉兮抬眼,她没有请坐,姜昭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半分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