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栖野直视她委屈的眼神,没有否认,“对,我在生气。”
董佩兰眉头微皱,更用力抓紧她的衣角,却不敢扯着,让她感受到,低声说:“不要生气了。”
不要不理她。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生气吗?”风栖野直直盯着她,目光灼灼,董佩兰却又低头去当鸵鸟!
风栖野性子刚直,最是受不了有问题却拖着不去解决。
弯腰凑近将她的头抬起来,直直盯着她道:“我气你明知我心意却故意躲着我,我气你一直只知逃避,不敢直面我们间的问题。”
“我更气,你明明也心悦于我,却要克制不敢上前!”
“你只知逃避,到底是在怕些什么?!”
董佩兰下巴被风栖野钳住,她用了力气,自己动弹不得。
她在逼自己直面她,直面她们间的关系。
可她们这样的感情,在这样的世道,能说清楚吗?
董佩兰眼眶中的泪终于还是流了出来,滴到风栖野手上,烫到她心里。
“我不避着你,那我该如何?这种不容于世的感情,注定只能招人唾弃,我不想……你是宁安将军,姜国第一个女将军,你注定彪炳史册,万古流芳,我不要你有任何一个污点,更不想我成为你的污点!”
董佩兰的泪越流越多,声音也越发哽咽。
风栖野看着,听着,心中钝痛,在她还要继续说时,伸出手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
只是轻轻贴着,就已将董佩兰还未说的话堵了回去。
风栖野看着那双湿漉的眼睛,认真道:“你不是污点,永远,永远都不会是。”
“我也不在乎你说的那些虚名,我只在乎你,在乎你是不是也心悦于我,是不是想要与我携手共度余生。”
“我也只在乎你的在乎。”
…
元日这天,陛下开宫设宴,皇子后妃、世家子女齐聚一堂,共辞旧岁,同迎新春。
宫宴之上,烛火通明,不仅有柔美的舞姬翩翩起舞,还有大臣上去写词助兴,宴会氛围又上一个高潮。
谢婉兮却神情恹恹,看着眼前的欢歌笑语只觉十分疲乏。
掩唇轻咳两声,拢了拢身上的裘衣,她半月前染上风寒,吃了许多药却不见好,想到姐姐中的毒,最开始也是频繁生病,就疑心是中了与姐姐相同的毒。
可查了宫中用物,皆没有可疑之处。
直到前些日子,想到淑妃之前来打探她和太子关系时,借口送来的香薰。
此刻淑妃送的东西,她哪敢在用?立即把它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