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饭的官员似乎看到了她,用手肘拐了一下身边的人,那人似乎惊了一下,赶紧大声主持秩序,“都排好队,不要抢,粥是完全够的。”
姜昭移开眼,往其他地方走去,现在是饭点,庙里的流民都去打粥了,根本看不到其他人,她就看庙里的情况。
庙确实有些年头了,有很多处地方已经破了洞,有阳光照射进来。
地上铺了很多茅草,应该是流民睡觉的地方。
在往旁边的屋子走,这里就是主殿了,破败的石佛没有被清理走,静静坐在高台,柔和的眉眼盯着进殿的每一个人,而高台两边就是流民睡觉的茅草。
有几个人躺在那里,没有去领粥,或许以为进来的是吃完饭的流民,他们连头都没有抬,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走近,一个男人才挣扎着起身,看到不是同伴立即警觉起来。
“你是谁?”
姜昭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其他几个躺着的男人身上也有各种各样的伤口,看着应该是被官府用了刑。
看着他眼中的警惕,姜昭轻笑一声,回答:“路人。”
“路人来此作甚?”
“拜佛。”
“破庙的破败佛有何可拜?”
“佛在心中,那还分金佛还是破败佛?”
那人懒得再说,摆摆手道:“随你。”
姜昭走过去,蹲在他们睡觉的茅草旁,问:“我见他们都去领粥了,你们怎么不去?”
“我此时虽是乞儿,也不愿吃伪政之食。”
“何出此言?”
男人看她一眼,轻蔑道:“看到今日那粥了吧?据说京城里的太子殿下来了,今日才有这样的粥喝,之前我们喝的那东西,只能算是米汤,米都见不了几颗。”
姜昭轻揉着衣袖,道:“可我听说,京城知晓一镜县灾民众多,特地送了五百石粮食,还拨了十万两银钱过来,怎么这些都没有看到。”
“朝廷拨没拨我不晓得,反正我们没见过这些东西。”
“那会不会是你们进居民家中偷东西,知县以此来惩罚你们。”
姜昭声音中满是疑惑,似乎只是单纯的猜测,可一下就激怒了男人,“你什么意思?你说这是怪我们偷东西?要是官府管我们的死活,我们······他们至于这样吗?再说了,他们偷东西也只是偷食物,从不拿财也不伤人,甚至会帮那些居民收拾家里。”
“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这样做?”
“没伤人?可前几天才有个人因此而死。”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若你心中无愧,何须在意我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