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
没想到,这两个人的关系还挺好的。
皇帝命姜昭全权负责高默一事,她很快做出处理,并发出告示:
高家之子高默,买凶谋杀,害人性命,本天理难容,罪不容诛,但陛下仁德,饶其性命,改判终身徒刑。
在此,孤需说明,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若有人犯了罪,须得上报官府,让刑律部门做出裁决,不可私下寻仇,否则与行凶者无异。
无论行凶者是谁,官府都会给出公正的裁决,不会因其身份或其他原因而产生偏颇。
这个告示的落笔,姜昭没冠以官职头衔,单单只写了个大名:姜昭。
告示贴在京城、各州地的公示栏、城门处,太子殿下的本名也被平民百姓熟知,就是——他们对她的话并不满意。
“皇子犯法也去官府报案?那怕不是活腻了吧!人还没走到官府呢,就已经被打死了。”
“就是,谁会信皇家的人会对自己家人做出处罚?要是高默当时去报官了,怕是早被杀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报仇?”
“这些当官的没一个能信。”
“可太子殿下确实会为百姓说话呀,上次鸣冤鼓那个案子,就是太子殿下帮那姑娘伸冤的,据说还因此的罪了很多官员。”
“我是一境县的,前不久太子殿下才狠狠惩治了一镜县的贪官,给我们出了口恶气。”
最开始说话的人还是有些嘴硬:“那些官员和自己家人能一样吗?要是会让自己家人受罚,我可不信他还能帮百姓说话。还有你一境一案,要他想处置早就处置了,何必等到现在?”
静了一会,一境百姓道:“你别忘了,太子殿下才及冠,参政只刚刚一年呀。”
姜昭不知这些议论,现在她站在高默牢房内,盯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人,淡声道:“高默,陛下让孤全权负责你的案子,孤多方考虑,决定饶你性命。”
高默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姜昭不介意,自顾在牢中走了两圈,看着牢房墙壁上不知是自然形成,还是那个囚徒受不住苦寂,画出的凌乱划痕。
姜昭:“陛下去祭天之后,我会上书让他进行一次大赦,到时候你就能出去了。”
“孤知晓,这些年你一直在找自己的仇人,找到一个,就设计杀死一个,”姜昭扭头看着他,“与你的盟友一起。”
高默眼球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
姜昭:“这几年,你的仇人基本都已经死完了,除了姜统,所以你一直在找机会,想要置他于死地,可他身为皇子,即便失了势,也有厉害的暗卫守着,有孤护着,你根本没有机会。
你等得心焦,终于,有天孤因公务外出,须得几日才能回来,你以为机会来了,不顾盟友劝阻,买通杀手,去杀害姜统。”
姜昭边说着,已经一边走到高默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应该知晓,外边那些杀手在如何厉害,也不可能比过皇家的暗卫吧。”
高默眉头轻皱,终于睁开了眼,盯住她。
姜昭饶有兴趣地弯腰回望,“被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真正杀死姜统的另有其人?”
高默静静看了她一会,“是你?”
姜昭轻笑:“为什么觉得是孤?没看到姜统失势后,孤上赶着讨好他吗?”
高默:“他杀了风青阳。”
他语气没有起伏,却让姜昭一下没了笑意,盯住他,“孤的表哥是姜赤杀的。”
高默:“你早知道了真相,何必这样假惺惺?”
“什么真相?孤只知道,陛下已经盖棺定论,说姜赤才是凶手,至于他怎么有这样的智商做这样的事,孤还需调查。”
高默沉默下来,垂下视线,不再看她。
姜昭直起身,“你帮你的盟友做事,应该是与他达成了某种协议,比如,他帮你隐藏身份,而你,作为他的上级,给他行一些方便。”
“现在你的仇人杀完了,你也入狱了,你们之间的同盟应该也散了吧?让孤想想,该怎样让你同意帮孤做件小事呢?”
姜昭看向沉默的人,“那个龙凤鼎,不知高大人还有没有兴趣?”
见人眼里终于有了波澜,姜昭轻轻扬唇:“只是做件很简单的事,孤就保你无恙,还能拿回祖传的龙凤鼎。”
姜昭:“将它拿回故地,也算告慰地底亲人的亡魂了吧。”
三日后,皇帝宣布要前往幽州祭天,命礼部侍郎姜昭、文翰宫司业姜平,还有九皇子,十四皇子一起陪同前往。另,各州地皆需派一人前去参加祭礼。
同时,还另外补充了一段话:念及交州镇南王家只有一女,此次交州就由她作为代表,同时与九皇子姜天一同领军护卫队伍,以免受歹人袭击。
皇帝的旨意一出,下边的官员又是一通抱怨,尤其是皇帝后一段话,特命交州唯一子嗣陪同前往,其他州地那敢随意叫人前去?
姜昭对于祭天一事早有预料,倒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她没想到,八皇子姜平竟然也会成为被指定的人之一。
毕竟姜平性情温厚,能力平庸,还不至于威胁姜宇的地位,皇帝没理由指定他。
还是只是看他是文翰宫司业,才指定了他?
姜昭不确定,只能先将视线放到九皇子姜天还有十四皇子姜升身上,他们一个是掌管三千禁军的将军,性格刚毅,在军中很有威望;一个是户部最善理财的“财神爷”,虽然性子狂了些,但也确实真有那资本。
这两个是重多皇子中能力比较突出的两位,加上性格尖锐,成为皇帝的重点关注对象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