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霍南萧和几个孩子玩得正欢,傅希屿也不好说霍南萧的不是,但他却可以找夏宁夕的麻烦。
傅希屿喝着茶,注视着对面的夏宁夕,说:“最近的新闻你也没少看吧?”
夏宁夕:“我很忙,没这个闲工夫。”
傅希屿说:“晚晚因为你,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恶毒网暴,这段时间南萧不回家陪她,反倒一直留在你这里,我认为不太合适。”
夏宁夕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我觉得你说的不错,但我管不了霍南萧,你可以和他提出建议。”
“这种事需要你配合。”傅希屿抿了一口茶。
夏宁夕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找霍南萧谈?”
“他不会听我的。”傅希屿心里有数。
夏宁夕冷笑:“你与他相识多年,清楚他不会听任何人的话,却要求我来当出头鸟,凭什么?”
“就凭晚晚生病了需要有人照顾。如果南萧能够陪伴在她身边照顾她,她不可能这么久都没能康复。”傅希屿目光锐利地看向夏宁夕,“你若还有一点良心,就该帮助晚晚。”
夏宁夕:“她生病是我害的?还是她车祸是我害的?傅少莫不是忘了,她的母亲才是杀人未遂的凶手,她也是从犯,我不追究她的责任已经不错了,你倒是够厚颜无耻,还敢以此为要挟。”
“难道你们不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傅希屿生气地说。
夏宁夕:“我看你和他们更像是一家人,霍南萧不去照顾夏晚晚,你去就是,你这么贴心,还没结婚,没有自己的家庭,闲着也是闲着,一定能照顾好夏晚晚。”
“你太过分了!”傅希屿怒不可遏。
夏宁夕漫不经心地为他斟茶:“傅少,我脾气不好,你若是要为夏晚晚出头,就自己出面去找霍南萧,他人都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敢为夏晚晚出头?是因为一点也不在乎夏晚晚吗?”
傅希屿咬牙切齿:“你每天让三个孩子缠着他,他作为父亲,怎么可能将三个幼儿置之不理?”
夏宁夕被逗笑了,讥讽他:“这种事他并非第一次做,当初为了跟夏晚晚结婚可没把孩子放在心上,现在怎么离婚了,却把孩子放心上了?难道不是夏晚晚一家做的事情太过分,他不想忍了?
傅希屿,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夏晚晚,你看不下去,可以把夏晚晚带回家。”
她的声音无比坚定。
但傅希屿听到这句话时勃然大怒:“你胡说八道!”
“别叫那么大声,让霍南萧听见多不好意思,但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你喜欢夏晚晚。”夏宁夕一字一句,揭穿他藏在心底的想法。
傅希屿否认:“你错了,我只是将她当做朋友。”
夏宁夕说:“你若还是这样,那我们也没有继续往下谈的意思了。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从霍南萧发现她欺骗了自己之后,霍南萧就对她的感变质了,就算没有我,霍南萧也不可能毫无保留的爱着夏晚晚。
夏家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霍南萧也是个人,他的耐心迟早会被消耗完,目前看来,霍南萧对夏晚晚已经失去了耐心。
与其求着我消失,让霍南萧回归家庭,倒不如你直接把人接回去好生赡养,最起码还能有正常人跟夏晚晚说句话。”
这一切都是夏宁夕的心里话,她说的也都是实话。
她了解夏晚晚的病情,也知道夏晚晚很敏感,只要霍南萧不回家,夏晚晚就会自我内耗,长久以此,她好不了。
“傅希屿,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夏晚晚着想,现在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把人接回自己家了,以你的本事,给她一个未来也不难。”夏宁夕说。
傅希屿轻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吗?”
“既然你想,为什么不去做?”夏宁夕疑惑。
傅希屿说:“傅家要求极高,我若是将她带回去,明天就是她的死期。”
当初没见他护着你
夏宁夕疑惑。
傅希屿说:“不是所有人都是霍修远。”
在帝城的所有豪门当中,霍家是最好的,霍修远不会在意门第,更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世,只看中人品。
所以当初夏宁夕才有幸能嫁入霍家。
但,傅家不一样。
哪怕傅希屿已经有了自力更生的本事,只要另一半不符合傅家的联姻要求,他们就能让那个女孩彻底消失。
这些事,傅希屿原也不想告诉夏宁夕,但现在夏晚晚病得太严重了,情绪也非常差,再这么下去,傅希屿甚至都不知道夏晚晚能撑到几时。
他没法眼睁睁地看着夏晚晚去死,也没法看着夏晚晚被困在无爱的婚姻里,他希望夏晚晚能好好的,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但是这些话,他不知道该跟谁说。
傅希屿厌恶夏宁夕,当初,如果夏宁夕没有嫁给霍南萧,没有与他有孩子,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吧。
可是,夏宁夕也是受害者,这件事,好像谁都没有错。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傅希屿是一个客人,也不好在夏宁夕的家里做太过分的事。
他与夏宁夕说了这么多,远处的霍南萧却丝毫没有过问的意思,一直逗弄着三个孩子,足以看出霍南萧对这件事的态度。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傅希屿什么都知道。
他更清楚霍南萧的无视与冷漠意味着什么。
等傅希屿和夏宁夕的对话结束后,霍南萧才堪堪将视线转移到他们身上,他走上前,询问傅希屿:“你打算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