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萧说:“夏文河已经跑路了,晚晚也因为保护初初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像一个正常人生活,我若是不照顾她,她只能去死。”
“跟你有关系吗?保护了初初就得负责她一辈子?你也不看看她是为什么受的伤,开枪的人难道不是她的亲妹妹吗?”霍修远质问。
霍南萧说:“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她死不死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你若是一直这么护着她,宁夕和孩子就都要被别人抢走了,你觉得夏晚晚可怜,那你想过三个孩子吗?
你整天守着她,孩子怎么办?她究竟是真可怜还是装可怜?我不相信十几个专家围着她转还能让她死了!”
霍修远十分生气,他不相信夏晚晚真的那么纯白无瑕,更不相信夏晚晚病得这么严重。
这么多顶尖的专家围着,再严重的病也能治好,若是真的治不好,那她早就挂了。
这般半死不活的赖着霍南萧,恐怕是想让霍南萧负责她一辈子吧。
若说夏晚晚是没有半点心机在身上,霍修远绝对不相信,他甚至怀疑夏晚晚是故意装作病得很严重,借此来留住霍南萧。
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舍弃夏宁夕和孩子,简直就是愚蠢!
我们已经不要你了
霍修远质问霍南萧:“夏晚晚是故意拖着你,想让你跟她耗着一辈子,你看不出来吗?”
霍南萧说:“我知道,等她身体好些后,我会安排人照顾她,我不会一直守着她,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霍修远说:“等她身体好?你真的确定她的身体可以好起来?不是我恶意曲解她,而是我根本就不相信她们这一家人,夏洛洛的那些手段她想必早就学会了。
她若是一直这样半死不活地病着,你就得一直守着她,霍随安也得交给你来抚养,时间过得很快的,你能保证夏宁夕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吗?”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原地等他。
任何人都不会,夏宁夕也不会。
陵家还特意给霍修远发了两张邀请函,就是害怕他们会忘记,特意提醒他们,夏宁夕要和陵宵举办婚礼。
虽说夏宁夕是二婚,但陵家一点都不在乎,还将婚礼举办得非常隆重,邀全城的宾客共饮,如此豪华的排场,定然会上新闻。
陵家舍得斥巨资,想必婚礼现场也一定热闹非凡。
可霍南萧却从来没有给夏宁夕举办过一场正经的婚礼,光是这一点,霍南萧就比不上别人。
霍修远很生气,但他毕竟只是个长辈,只能敲打霍南萧,也阻止不了夏宁夕的婚礼,这一切都得霍南萧自己想清楚。
霍修远最后是带着一肚子的怒火离开的。
他走之后,一直在楼上偷听的夏晚晚在两名佣人的搀扶中,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静养的这段时间,夏晚晚只能勉强走上几步,身体非常虚弱,走两步就不行了,险些从楼梯上摔下来。
霍南萧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前扶住羸弱的夏晚晚,说:“你下来做什么?”
夏晚晚艰难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小心翼翼地询问:“听说宁夕要结婚了,这是真的吗?”
霍南萧说:“嗯。”
夏晚晚说:“你有收到邀请函吗?”
“没有。”霍南萧回答。
夏晚晚说:“想必宁夕是不想让你去,如果你执意要去,我没有意见,你照顾我这些天我一直都很感激,霍伯伯说的没有错,我不可能拖累你一辈子。
我这个人已经这样了,未来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你给了我很好的生活,这些我都非常感激,我确实不该一直缠着你,否则外人知道了难免会认为我故意装病博你的同情。”
这话明显是在回答霍修远刚才的猜测。
夏晚晚这是在告诉霍南萧,她没有装病,她是真的伤得太严重,没有办法才寻求霍南萧的帮忙。
如果她身体健全,有更好的选择,她不会这么做。
夏晚晚看着霍南萧的脸,一字一句:“你若是放不下宁夕,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
霍南萧垂眸看她:“你认真的?”
“对。”夏晚晚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了。
霍南萧对两个女佣说:“照顾好她。”
留下一句话后,他转身就走。
夏晚晚下意识拉住霍南萧的袖子。
霍南萧回头,看着她,不说话。
夏晚晚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她张了张嘴,忍不住询问:“抱歉,我知道我这么问可能会很不好,可宁夕已经宣布与陵宵订婚,会不会早就做好了和他共度一生的准备?
你现在回去,她若是不愿意回头怎么办?”
霍南萧问:“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害怕我与夏宁夕复合,你没有了去处?”
“我是喜欢你,这一点我不否认,我也希望能够跟你共度余生,这一点我也不否认,可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我只想知道,如果宁夕不愿意跟你重婚,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夏晚晚小心翼翼地询问。
霍南萧看着夏晚晚的眼睛,问:“我当年出意外,我一直以为是你救了我一条命,所以我才会对你如此上心,这些年对你的好也全都是弥补当初的愧疚。
这次会照顾你也是因为你护住了初初,我不愿意让宁夕欠你的人情,所以才会给你找医生,陪你治病,但是晚晚,我对你没有感情。”
霍南萧的声音非常坚定,认真。
夏晚晚憔悴的脸逐渐变得苍白,她艰难开口:“这些……我都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