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一看,是那位戴金丝面具的使者,她?以为他?和那些人是一路的,不肯去搭他?的手。
这位使者便收回了他?的手,转而弯下腰一把抱起了她?。
容竞凡以为他?是想带她?回去剜了她?的眼?睛,心里害怕极了,脚又疼得厉害,便哭喊了起来,“别挖我的眼?睛。小王爷的眼?睛不是我弄瞎的,你们找错人了,我是无辜的。”
那人看她?在哭,便停下脚步,将她?放在地上,一手扶着她?的肩,一只手拿出一方手帕去替她?擦眼?泪:“女儿家流血不流泪。”
容竞凡本?处于惊惧与难过之中,听到他?说这种没用的话?,一把推开他?的手,仍还是哭哭啼啼的,“是人都会流泪。”
那人只好搂住她?,好声好气?哄她?:“你莫再哭了,没人要挖你的眼?睛,是脚疼得受不了吗?我替你看看。”
这位使者在她?脚边单膝跪下,丝毫不在意身上的白衣会被?泥土玷污,他?像捧着一根羽毛一样轻柔的捧住容竞凡的脚,将她?的鞋袜一点点脱下,小心地检查她?的伤势。
“是挺严重的,等?我带你回去替你上药,过几个月就能好了,你要是觉得疼,那我就快些带你回去,到时候上了药就不会这么疼了。”
他?一把抱起她?,正要离开这里,就有一群人跑上前围住了他?们。
“周公子,这位姑娘是小王爷的人,你不能带她?走。”
原来他?姓周吗,怎么会这么巧!容竞凡惊讶的看向?他?,她?想起来之前在营帐里见到他?时那股似曾相识的气?息了,原来是像周思言!
不过他?的声音跟周思言的声音不一样,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呢?容竞凡心里激动异常,既希望眼?前这个人是周思言,又害怕命运重新?找上她?。
这位姓周的使者冷笑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管。”
那些人听了他?的话?,气?焰也减了下去,不过仍不肯放他?们走,坚持道:“周公子,我们无意冒犯你,只是这位姑娘是小王爷的人,你要是带走了她?,我们不好向?小王爷交代啊!”
“那你们回去告诉小王爷,想要人就亲自到我府上去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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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用我说,你们应该能看出来这个越陵使者是谁吧?
思念是什么滋味
那些人听他这样?说后?,便没有再纠缠下去,很快就离开?了。
等那些人走?了,容竞凡就问这位姓周的使者:“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方才答道:“不过是医者仁心罢了。”
容竞凡不太相信他的话,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可没见过男大夫,更没见过哪个年轻的男人会不顾女男大防,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女人走?路。
不过她顺着他的话问他:“你?是大夫吗?”
他走?得有些急,容竞凡怕摔着只得伸出手去勾住他的脖颈,她靠他太近了,几乎是紧挨着他的衣领口,淡淡的香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她情不自禁靠他更近。
被她搂住了脖颈后?,他的力?气?突增了几分,走?得更稳了些后?才告诉她:“算不得是大夫,只是恰好会治些病罢了。”
他学的不是正?统医术,而是越陵的蛊毒之术,不过这蛊毒之术既可害人,亦可救人,有时候也算得上是在医人。
容竞凡沉浸在他身上的气?息中,没去听他在说什么。
这似有若无?的香气?,好像记忆中那晚周思言身上让她意乱情迷的香味,迷迷糊糊间,她伸出手想去摘他的面?具。
她的手刚伸到他的耳边,他就出声?制止了她,“不可,这面?具不能摘。”
容竞凡看向他的眼睛,轻声?追问:“为什么不能摘?”
“貌丑,怕吓着你?。”
可是他的这双眼睛这么好看,怎么会丑呢,容竞凡不信,不过她现?在清醒了许多,听到他不肯,她便不再继续,也为自己刚才唐突的举动而感?到抱歉。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不过我?不信这张面?具下会是一张丑脸。”
他的眼睛像周思言的眼睛一样?好看,不过眼神却冷冷的还带着几分高?傲,跟周思言的眼神不太一样?。
这双眼睛让人熟悉,眼神却又陌生。
她盯着他的眼睛出了神,心想如果周思言还活着,他应该也已经变了吧,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不过世上真的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吗?这个人的眼睛像周思言,身上的香味像周思言,连姓都跟周思言一样?,会不会周思言没死?,他就是周思言呢?
至于他的声?音和这个面?具,也许是他遭遇了火灾烧坏了嗓子和脸。而且他之前对她说过那种奇怪的话,刚才她哭,他还替她擦眼泪,现?在又当着满大街女人的面?抱着他走?回家,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身份与动机。
这样?一想,她几乎就要确认这位姓周的使者就是周思言了,她试探性问他:“刚刚我?听她们?叫你?周公子,周这个姓,在我?们?圣阴比较常见,你?是圣阴人吗?”
说到哪里人,他不认为哪个地方能够接纳他,于是久久的沉默。
容竞凡只好问的更具体一些,“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听到她的问话,他很明显怔住了,不是沉默,而是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在她面?前说这个名字,有些难以?启齿,走?了一段距离,他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他的名字,“我?姓周,名思凡。”